楔子疑案未明还孽债忏情无奈托遗孤(第16/19页)

戈振军道:“师伯可曾查察过家师的死因?”

无极道长缓缓说道:“杀害你师父的那个凶手,用的也是本门手法!”

戈振军道:“这么说,何亮的确是没看错人了!”

无极道长道:“何亮看见了那个凶手?”

戈振军咬牙说道:“正是何亮看见这逆徒弑师,这逆徒才把何亮也杀了灭口!”

无极道长沉吟不语。

戈振军续道:“弟子就是因为要替师父报仇,若不当机立断,恐防这逆徒逃脱法网,所以才立即处置他的。请师伯回山之日,替弟子禀告掌门,恕弟子专擅之罪。”

无极道长只是苦笑,仍没说话。

戈振军忍不住道:“这逆徒弑师,罪证确凿,师伯还有什么怀疑吗?”

无极道长道:“我恐怕不能回山为你转禀掌门了。”

戈振军吃一惊道:“为什么?”

无极道长道:“这个原因,慢点再说不妨。我想知道的是,何亮是否真的看得清楚?”

戈振军心里有点不安,但仍然这样说道:“昨晚虽然下雨,但何亮是看着他长大的,料想不会看错。而且倘若不是他做贼心虚,又何必杀了何亮灭口?”

戈振军为了恐怕长老师伯责怪他鲁莽从事,没查清楚就乱杀人,只好把何亮看见的只是背影的事瞒住不说。

无极道长若有所思,半晌说道:“既是何亮亲眼看见,按说是无可置疑了,不过——”

戈振军道:“不过什么?”

无极道长不说话,却忽然一掌向他拍下。

戈振军大吃一惊,本能的出手防御。在这生死关头,他的防御,当然是运用全力的。

无极道长只用了三分力道,戈振军已是摇摇欲坠。无极道长将他扶稳,说道:“你别惊慌,我只是试你的功力。”但说话之时,却摇了摇头,似乎同时在想着什么似的。

戈振军惊魂未定,连忙说道:“师父昨晚遇害之时,弟子是在镇上,不在家中。”

无极道长笑道:“我当然不会怀疑你,我试你的功力,只是想证实一件事情。”

戈振军道:“什么事情?”

无极道长缓缓说道:“耿京士不是弑师的凶手!”

他先说了结论,然后再加解释:“凶手是用连环夺命剑法的一招化为掌法,从你师父身上的伤可看得出来。是一招毕命的!”

戈振军懂得他的意思,说道:“师父是在病中。而且他想不到杀他的人竟是……”蓦地想到师伯已经下了结论,凶手不是耿京士。因此他只好把了嘴唇边的“耿京士”这个名字咽下去。

无极道长继续说道:“不错,你的师父必定是因那个凶手是他熟识的人,丝毫不加防备,这才受到暗算的。不过以你师父的内功修养,纵然是在病中,也还是不会轻易给人一掌打死的,那人的内力比不上杀害你丁师叔的那个凶手,但却要比你还强一些。我想,我决不会看错!”

戈振军松了口气,心想:“只要你不疑心是我就好!”

无极道长接着说道:“那人的内力既然比你还强,而耿京士的内力则是比不上你的,凶手怎可能是他呢?”

戈振军道:“那么难道是何亮说谎?”他为了推卸责任,仍然不敢把细节都说出来。

无极道长道:“我看恐怕还有蹊跷,只可惜何亮亦已死了,我是无法查问详情了。不过,从已知的事实看来,最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本门出了叛徒!而且叛徒不止一人,杀你丁师叔的凶手是一个,杀你师父的凶手又是一个,甚至还有第三个!”

戈振军道:“这第三个可不可能是耿京士呢?”想到自己可能是杀错了人,声音不觉有点发抖了。

无极道长字斟句酌地说道:“我不敢说他不是第三个叛徒,我只能说我不相信他是那两个凶手中的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