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第22/29页)


“不是,夫人。”

“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军事机密!”加内特跳到门廊的栏杆上—他妈妈警告他:“那可经不住你的重量!”—他开始在名单底下刻着什么。是我的名字。刻完后用星星把它圈起来,又在下面划了一条线。“我想我该结束了。”他说。

他合上刀,跳下来。“吻她!”他妹妹叫着,疯狂地咯咯笑着,他用胳膊搂住我。“他吻她的嘴了,看加内特,在吻她的嘴呢!”他们围上来,加内特用一只手把他们打走,还在吻着。然后他开始搔我,我们互相搔痒,他妹妹加入我这一边,我们想把加内特按倒在门廊地板上,但是他最终逃脱了,朝谷仓跑去。我进到屋子里,骄傲地问他妈妈要不要帮忙做汤。“你会弄脏你的裙子的。”她说,不过还是让步了,让我切萝卜。

晚饭我们吃炖鸡,肉汁让鸡肉很是松软鲜嫩,清淡的饺子,马铃薯(“糟糕的是新鲜的还没有出来!”),圆的、扁的面粉饼干,家里做的罐装豆子和番茄,几种腌菜,几碗青葱、萝卜、莴苣叶,浸在醋里,糖浆蛋糕,黑莓果脯。算上菲莉斯有十二个人围桌而坐。沿着一边,大家坐在两个锯木架搭一块木板做成的长凳上。我坐前屋搬来的涂过漆的椅子。那个高大的黄皮肤的人从阳台被带过来,坐在桌子一端;他是爸爸。一位老人与加内特一起从谷仓回来,说他前晚因为牙痛不能睡觉。“那你最好别吃鸡了,”加内特告诉他,关切地戏弄他,“我们最好给你热点儿牛奶,把你卷到床上去!”老人吃得津津有味,描述他如何尝试用热丁香油止痛。“如果还有比那还厉害的东西,我用我的结婚戒指打赌!”加内特的妈妈说。我坐在莱拉和菲莉斯中间,她们在打闹,拒绝给彼此递东西,把黄油藏在碟子下。加内特和老人在讲邻近的荷兰农夫射杀浣熊的事,以为它们是危险的森林动物。我们喝茶。菲莉斯悄悄把盐碟的盖子拿下来,把盐倒进糖碗里,递给老人。她妈妈及时抓住了她。“我哪天非活剥了你的皮不可!”她警告道。

毫无疑问,我在那个家里很开心。

回家的路上我想对加内特说:“我喜欢你的家人。”但是我意识到那在他听起来会很奇怪,因为他从没有想到我不喜欢他们,或不是他们的一员。他的这类判断似乎过于自我和虚伪。

在诸伯利,卡车刚出了主街就抛锚了。加内特下车,看看引擎盖下面,他认为是传动装置的问题。我说他可以在我家前屋睡,但是我看得出他不想,因为我的母亲;他说他会去在木材场一起工作的朋友家里。

因为我到家没有卡车声音作为信号,我们可以走到侧面,靠着墙接吻和爱抚。我一直认为我们最后的结合会有某种特别的停顿,然后才正式开始,就像戏剧最后一场拉开帷幕。但是根本不是那样。等我明白他真的要做的时候,我想躺在地上,我想脱下裤子,它就围在我脚上,我想松开我的裙带,因为他用力地压着它,把我的肚子弄得很痛。但是来不及做这些了。我尽量叉开腿,裤子还缠在我脚上,尽力抵着墙保持平衡。和我们原来的亲热不同,这需要用力和专注。我被弄疼了,虽然他的手指以前曾探入过。除了其他一切,我还要提着他的裤子,担心他闪出白光的屁股会让我们暴露,被过路人看见。我的足弓越来越痛,无法忍受。正当我想叫他停下,至少让我把脚跟落到地上一会儿,他开始呻吟,剧烈地推送,然后瘫软在我身上,他的心脏怦怦地跳着。我平衡不了他的体重,我们都倒了下来,不是卡在中间,而是落在墙边的牡丹花丛中。我用手摸了摸湿乎乎的大腿,手上有暗色的东西。是血。当我看到血,我就清楚了整个情节剧的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