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历尽艰险 Part 05 Dangers Passed(第4/16页)
根据萨拉的描述,比伊是在把信封里那些文件的内容串起来。文件里面有联调局对您妻子的监视文件,您和您的行政助理之间的电邮往来,一个女人和园丁之间的手写便条,同样一个女人的急救室账单,盖乐街学校一名筹款人关于一场可怕早午餐聚会的叙述,关于您妻子建筑师生涯的一篇文章,以及您和一名心理医生之间的通信。
对于比伊的状况,我感到十分忧虑。您可能知道,乔特是约翰·F.肯尼迪的母校。他在校期间,时任校长西摩·约翰在某一次的开学典礼上致辞,说出了那句不朽名言:“不要问乔特能为你做什么,而要问你能为乔特做什么。”
我怀着要为乔特做贡献的心情,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我看得出来,即便是比伊这样富有天赋和才华的学生,也会有出差错的时候。她应该和家人在一起,现在并不是她来寄宿学校的时机。我希望您也能同意这个建议,并立即来瓦林福德,带女儿回家。
诚祝安好
布鲁斯·杰赛普
一月十九日 星期三
苏-琳的传真
奥黛丽: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昨天我的脑子肯定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怀孕了,完全忘了荷尔蒙激素飙升的时候,人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来。比如,半夜跑到阿根廷的网咖,给家乡的朋友写些疯言疯语,弄得自己特别难堪,下不来台。
现在我的脑子又回来了,容我更理性地向你透露“伯纳黛特小剧场”的最新剧情吧。不过我先警告你,我之前那封(语无伦次的)邮件里说的那些,你可能已经觉得很震惊了,但比起过去四十八小时,那根本就是很平淡的剧情了。
艾尔吉和我是半夜到的,睡了一觉以后醒来,发现乌斯怀亚这个小镇既沉闷又潮湿。这里的季节是夏天,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天。永远起着一层浓雾,空气比奥林匹克半岛的雨林还要潮湿。伯纳黛特的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我们就问酒店前台,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去看看的。他说这里最著名的一个游客景点就是监狱。对,他们觉得监狱很有趣。这个监狱之前被弃用了,现在是个画廊。好吧,你这么热心地介绍,谢谢。但我们不会去的,谢谢。艾尔吉和我直接去了码头,等着伯纳黛特的船。
一路上我倒是看到了些冰岛虞美人、鲁冰花和洋地黄,有点儿想家了。我拍了些照片,你要的话就传给你。
码头上一股鱼腥味,挤满了难看的渔船和糙汉子般的码头工人。西雅图的游轮都离渔船远远的,阿根廷可不是!
艾尔吉和我在所谓的“移民办”等着,也就是四面薄薄的墙壁,挂着迈克尔·杰克逊的照片和一台X光安检机,都没插电。还有三台付费电话,方方的,看着像古董。很多国际水手在排队,等着往家里打电话。这个地方简直就像“巴别塔”。
我先简单给你讲讲这之前几个星期艾尔吉的状态吧。他一直很矛盾,一下觉得伯纳黛特可能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径直走进来;一下又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幸。结果伯纳黛特自己跑到南极去了,叫大家担心死了。艾尔吉知道了之后都要气疯了。实话跟你说,我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儿陌生。
“比如说,有人得了癌症,你肯定不能生那个人的气啊,”我说,“她肯定是生病了。”
“但又不是癌症,”他说,“她既自私又软弱。她不愿意面对现实,还喜欢逃避。她逃离洛杉矶,逃离家庭,躲进她的房车里面。她逃避所有的责任。你看,我们向她摆明这个事实的时候,她是怎么办的?还是逃!现在呢,我他妈的都瞎了。”
奥黛丽,别误会,他没瞎。我爸爸就是个盲人,所以我可不能容忍谁在这个问题上夸张。艾尔吉只是在角膜康复期,左边的眼镜上蒙了一层眼罩而已,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