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5/7页)
不知道我们作了什么孽,而要如此地报应我们。我们给你创造了一个舒适的家庭,并给予一个孩子所需要的热爱和尊重。你自小就很会照料自己,我常常以此自豪。对朱丽叶你也照料得很好,看到那情形我们是多么高兴啊,那时你才十四岁。但是你背叛了自己的家庭,尽营我把你送到第一流的学校求学,给你充裕的钱花。你为什么这样来报答我们,这个问题我到死也想不通。
至于你的男友,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他是他父母的责任,我真想象不出他过的什么样的家庭生活,使他干出这种事来。诚然,这是他,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回敬我们热情款待的最佳方式。你们俩在我们的房子里竟然干出那种事,我是一辈子也想不通的。从我当姑娘的时候到现在,时代已经大变了,那时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我不断问自己,你们在胡闹时有没有至少想到我们。就算不为我考虑,那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亲吗?但愿上帝保佑,不让朱丽叶知道这件事。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信任你,但天知道你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
你撕碎了你父母的心,你应该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你对父母之恩的报答。
妈妈 她只具了一次名“妈妈”,是由特别的小写体写成的,仿佛是在说悄悄话。
“布兰达。”我说。
“什么?”
“你开始哭了?”
“不,我已哭过了。”
“不要再哭了。”
“我无论如何要克制自己。”
“好的……布兰达,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把它留在家里?”
“因为我没打算在这里使用,如此而已。”
“假如我来呢?我是说我已经来了,你去拿吗?”
“我先来这里的呀。”
“那你难道不能带着它到这里来?像带牙刷一样?”
“你是想开玩笑吗?”
“不,我只是问你为什么把它忘在家里。”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布兰达说,“我还要回家的。”
“但是,布兰达,这仍然解释不通。即使你还回家,再折回来,你不是仍然要随身带吗?”
“我也不知道。”
“不要生气。”我说。
“是你在生气。”
“我是难过而不是生气。”
“我也难过。”
我没有回答,走到窗口,眺望着窗外。月亮和星星都已升起,银灰色的,潇洒的月光透过窗户。我看到哈佛大学的校园里灯火辉煌,风吹动着树枝,摇曳着灯光。
“布兰达……”
“什么?”
“你知道你母亲对你的态度,还把它留在家里,不是太愚蠢了吗?太危险了吗?”
“这与她对我的态度有何关系?”
“你不能相信她。”
“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
“你还不明白,你不能信任她。”
“尼尔,她只是在整理抽屉时发现的。”
“难道你不知道她会这样做吗?”
“她过去从未整理过。也许她曾经收拾过,尼尔,我不可能把每件事都想到。我们一夜又一夜地在一起睡觉,也没被人家察觉和注意。”
“布兰达,你为什么故意要把事情搅混?”
“我没有搅。”
“好吧,”我温柔地说,“好吧。”
“是你在把事情搅混,”布兰达说,“你的言外之意是好像我倒希望她发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