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6/7页)

我并不作答。

“你相信有那种事吗?”我俩默然相对一分钟以后,她说道。

“我不知道。”

“啊,尼尔,你疯啦。”

“还有比你留下那东西更疯的吗?”

“那是一个疏忽。”

“现在是一个疏忽,但以前却是存心的。”

“放进那个抽屉是疏忽,但把它留下并不是疏忽。”她说。

“布兰达,宝贝,随身带着它不是最安全、巧妙、方便、简单的事吗?是不是?”

“随便怎样,都没有什么两样。”

“布兰达,这是我一生中最无结果的争论。”

“你总使它看起来好像是我想要她去发现似的。你认为我需要这样吗?我几乎没脸回家了。”

“是这样吗?”

“是的!”

“不会吧,”我说,“你照样可以回家——你爸爸买了两件衣服、半打裙子在等着你呢。”

“那我的母亲呢?”

“她也同样如此。”

“不要太荒唐。我怎么能有脸见他们呢!”

“你为什么没脸见他们?你做了什么坏事?”

“尼尔,请正视现实好不好?”

“你做过坏事吗?”

“尼尔,他们认为这是件坏事,他们总还是我的父母双亲嘛。”

“那么你自己认为这是坏事吗?”

“那没关系。”

“但对我说来是有关系的,布兰达……”

“尼尔,你为什么把事情搞混?你老是责备我。”

“真见鬼,布兰达,有些事你是有错的。”

“什么?”

“把子宫帽留在那里,怎么能说成是疏忽呢?”

“啊,尼尔,不要讲那些精神分析的废话!”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要她发现嘛!”

“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布兰达。”

“噢!”她说着,拿起枕头扔回床上。

“你怎么啦,布兰达?”我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那么回事,现在怎么啦?”

她滚到床上并蒙住了头。

“不要再哭了,”我说。

“我没哭。”

我拿着两封信,从信封内取出帕丁金先生的信。

“为什么你父亲的信都用大写体?”

她不回答。

“至于你的过失,”我对着布兰达高声地念着,“那是两个人造成的,目前你已离开他去学校住宿,我相信你会处理好你已介入的是非。你的父亲。你的父亲。”

她转过身看着我,但一言不发。

“我从未说过你朋友以及罗纳德的朋友一句坏话,如果说他们坏的话,那也说明他们不值得作为朋友。祝你节日愉快。”

我停下了,布兰达没有流泪,却突然显得坚定、果断起来。“你准备怎么办?”我问。

“不知道。”

“感恩节时你准备带谁到家里——带琳达呢还是我?”我问。

“尼尔,你看我能带谁回家?”

“我不知道你带谁。”

“带你回家好吗?”

“不知道,”我说,“你能带我吗?”

“别翻来覆去地问这个问题了!”

“我肯定不会给你回答。”

“尼尔,还是现实一点。从此以后,我还可以带你回家吗?你还能看到我们围坐一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