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30/72页)
“改变的第一等级。毕竟是一种改变。”
“这一回,酒不是美国的。话题是希腊的,老头,是东欧人。主人也是,一个临时教授,一个替代者。在阴影中,被幽灵的杀人射线所瞄准。”
厌倦的时刻。加什帕尔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他本该预先咨询一下帕特里克,拉里第八,Special Agent:人们如何掌控启示晚会呢?阶段,节奏,意外,圈套,决定性时刻,当狡猾的狐狸反而被骗,在丝网中挣扎,再也无法逃脱的时候。
“今天夜里,你可以睡在这里吗?”
“为什么?你失眠吗?森林的声响?在弥诺陶洛斯旁边孤独的城里人?公牛,獾,猫头鹰。夜间黑暗的造物。它诱惑或者杀害。你失眠吗?”
“昨天夜里我没有闭眼,”教授撒谎道。“因此我作了演讲。为了一直醒着。”
“吃一片安眠药吧。葡萄酒,也有帮助作用。喝了这东欧的葡萄酒后,你就能睡着了。老习惯是有很大帮助的。它们有驯服作用。”
教授等着一个回答。
“不,我不能。很遗憾,我不能。”
“为什么?你总不至于害怕老人的性欲吧。你也没有理由害怕你自己。我,假如年轻人攻击我,我会自卫的。我会对付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抱怨的。”
“你希望我睡在这里?这里,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呢?那样,我会感觉更安全些。”
“不,这不可能。我的室友在等我。在一个小学院里,一切都会弄得尽人皆知。”
“我无所谓。”
“我却不然。你,你还需要你那份薪水呢。”
“星期二,我们去对帕特里克说,我们夜里在一起谈论迷宫。谈了整整一夜。我们喝了酒,你累了,就留在了这里。倒要看看他会如何打通新的通道,他会提供给我们什么样的假设。”
“我们可以这样对他说,即便那不是真的。我很喜欢这游戏,我对你说过的。游戏,如同迷宫。”
“跟一个德拉库拉?”
“教授是一个怪僻的人,不是一个魔怪。”
塔拉继续观察他,像个警察那样。加什帕尔教授也在观察她。她微微一笑,他也微微一笑。
“游戏,如同迷宫。吉尔贝特就是这样说的。”
“吉尔贝特,哪个吉尔贝特?”
“安特奥斯。吉尔贝特·安特奥斯,你不认识他吗?”
“那个剃了光头的家伙?”
“是啊,他是希腊语、拉丁语和古代文学教授。”
“你听他的课吗?”
“听的,我选了‘希腊神话和现代生活’这门课。这是一个怪僻的家伙。”
“像我一样吗?”
“他是因希腊的军人独裁统治而来美国避难的。他也一样,是个被驱逐者。一个游荡者。”
“为什么不早对我说?”
“安特奥斯吗?你并没有问我听的什么课。”
“你就让我这样说,像个爱好者似的,说弥诺陶洛斯和阿里阿德涅。还有代达洛斯。”
“我并没有看不起爱好者。美国到处都是爱好者。它尊敬任何一种爱好。在爱好者中,人们发现一些有英明远见者,还有毋庸置疑的建议。”
“如此说来。光头专家对你们说起过迷宫了。他有没有提到过迪玛?”
“我记不得了。至于其他,是的,所有的标记,整个的清单。看不见的火改变了来到哈得斯的地下冥府的那些尸体……死人的迷宫般的居所。从螺旋线到十字形的过渡。基督,如同忒修斯,下到地狱中。Descensus ad inferos[54]。阿里阿德涅的红线,血淋淋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