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32/72页)

彼得给塔拉看黑色的小罐,浅黄色小罐旁边的那个。

“布科维纳的苦樱桃。你得好好学一学地理。”

“我会学的。我敢肯定它有催情作用。”

“当然。我希望你不会拒绝。”

“我不会拒绝它的。吉尔贝特也不会拒绝他的,我想。”

吉尔贝特?!一只毒苍蝇叮了加什帕尔教授的内脏。没必要非得夜里好好睡觉,并为星期六晚上的约会好好打扮。没必要,他不是游戏的主人。

“打结的线绳。结头,如同迷宫。入门仪式,”塔拉继续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土豆片,还有带有黑黄条纹的奇迹痕迹的小勺子。“螺旋线通向中心。中心,女人的生殖器官?箭头瞄准了中心,精子瞄准了卵子。Regressus ad uterum[61]。这跟descensus ad inferos是同一回事?”

杯子停在了加什帕尔的嘴唇边。他一饮而尽。把它放回桌子上。他恢复了镇静,准备迎击平庸与意外。

“如此说,你是想要我睡在这里了,在沙发上?好让你更安心,不那么孤单。好让你惊醒过来时,需要一个女护士时,我就在边上。这不会让你害怕吗?”

“这个想法是我想到的。”

“你不再担心会变成附庸了。”

“我会小心的,那不会发生的。”

“对不起,我不能。我们换个话题吧。”

“好。不过,我们还是要跟帕特里克说的吧?我们将把我们的渴望作为现实介绍给他?”

“那不是我的渴望。现在不再是了。”

“有过变化的。”

“是的,有过的。”

“但是你接受了游戏,替代。”

“你是想说冒充吧?这没有任何意义。我们面临着复杂的局面。我们将无法用一些附带的谎言来支持谎言。帕特里克没有开玩笑。简妮芙·唐也没有。在我们这里,领导方是不随便开玩笑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在哪里都不开玩笑。”

“我还想来一点酒。你担心会丧失你的清醒吗?”

“或者是你丧失清醒。”

“女学生不肯定教授是不是说实话。”

“我很羞愧,我没有第二瓶酒。”

“很可能,这也不是一句实话。”

“这不是实话。我是想说,我没有另一瓶同一种酒。我不认为那是必要的。我还不敢肯定那会是一瓶好酒,我有美国葡萄酒。”

“加利福尼亚的葡萄酒很棒。比我们刚才喝的还要好。我希望,那不是一种辱骂。”

“不是。我想要一种异国氛围,用来自异国他乡的酒。但是把过去和现在混杂在一起不好。”

“在两者之间,我们就吃一些土豆片。”

“美国的。”

“是的,美国的。我们在美国嘛。美国女学生,美国教授。”

“好的。直到看不见的和永恒的死亡击中我们为止,游戏在继续。”

晚会持续到了午夜之后。塔拉抵抗住了葡萄酒和对话的圈套。

***

“教授,请原谅一个无知的可怜流浪者。我需要得到教诲。我明天又要跟自由世界的警察有一次新约会。拉里第八。莫菲先生。”

戈拉不吭声,习惯了彼得的随便出现。

“莫菲会让我再次忍受一场长时间的讯问,关于迪玛、帕拉德,还有我们这小小的精英主义国家的精英。”

“我知道的一切,我都对你说了。”

“帕拉德说到了某个叫玛尔嘉·斯泰因的女人,是圣奥古斯丁·戈拉提起过的。那是迪玛年轻时候的一个情人,跟她保持了种种不太明朗的关系,甚至在他结婚后,在她结婚并离婚后。假如我没有弄错的话,她被流放到了德涅斯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幸存了下来,重要的是迪玛对玛尔嘉·斯泰因及其她的同党们无动于衷。那是充满各种危险的时代。他再也不打听她的消息,他没有给她带去过一张表示鼓励的字条。帕拉德看来不太确信他的消息,他怀疑教授在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