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第127/157页)

“是的,是,我明白。”年轻人企图装结巴。

“因此说,教授,那次杀戮是一种混战,但我并不是在抱怨什么。相反,你知道,我很自豪。”

“是的,是,我明白。”那个不够冷漠的冷漠人奋力挤出这几个字。

“自豪,幸福。最后,野蛮人无法按照他们的意愿改造我们,他们没能把我们变成完全一样的人。他们也没能像他们所允诺的那样铲除异己思想。我想,你明白这些。我猜,你能明白。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不抱怨。它证明了某件事情是重要的,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他们想把我们都变成一样的人,但他们没有成功!教授,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证据是残酷的,是不幸的,我承认。然而,那仍旧是证据,你必须承认这一点。”

他必须承认,韦内罗夫人得到了重生。她的眼睛再一次闪耀着青春的光芒,就像她的动作,就像她的外表。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生,绝对没有夸张。可怜的女人曾经身处攻击的边缘,但她很快恢复了,可爱的人儿:表演还没有结束,神圣的星期六还在延续。

“我的意思是,我认为你一切都明白。你一直在做各种各样的暗示。你的审判,你被迫离开教师的岗位,别人对你的不信任和排斥。诬陷与否,正如我的案件那样是一种混战,或者说,根本不是。咳,不管怎么说,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关键是,他们不想你保持自己独有的风格,不想你发现自己的原本特性,不想你明白自己究竟是谁。此外,他们也不想看见你捍卫自己的权利,更别说——这就是他们的人道主义!消除差别,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蛊惑民心,人人平等。你知道,有些人比其他人更加平等。咳,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有差别的,亲爱的,我们只能保持这种状态。但是,那些疯子把我当成异类,当成外国人!那些人行为过激,神经质,他们想把我当作外国人烧死。你明白吗,亲爱的?”

她嘴唇一抿,做出亲吻的样子,好像在说“亲爱的”,与此同时,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眼睛在燃烧。她一副扬扬得意的样子,准备迎接,谁知道这次她即将迎接什么新鲜的证据,什么不可辩驳的证据。侦探紧抱着自己的背包,弯下腰,身体朝椅子靠拢。

“你明白我的意思,万恰先生。体弱多病的塔维,病魔缠身的塔维,狡猾、恶魔般的塔维。”

那条名叫塔维的狗一动不动,像古罗马的贵族一样,沉沉睡去。但是,这个全新的韦内罗·泰雷扎并没有镇定下来,一点也没有改变。一场新的进攻即将开始。然而,她的声音突然减弱了,听起来好像是一种低吟般的叹息。

“自从我的公寓被烧毁之后,自从那场可怕的灾难,那场杀戮之后,我在这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我跟塔维在一起。”

虽然它的女主人伸手抚弄着它的身体,但塔维没有吭声。一个毫无意义的举动,因为那条狗倚靠着窗台睡得正酣。也许,泰雷扎只是想借此抬高自己的嗓门。

“你说过,时代需要英雄。英雄的替身,这是你说的。有一天,当煎熬我们的大锅被打开时,散发出的臭气使人无法容忍。臭虫、脓疮、霉菌从四面八方涌入,大家纷纷躲避,躲避自己,也躲避他人。新的面具,新的替身,新的英雄。但我们不可能成为英雄。我们这些可怜的人,还有那些可怜的邻居,我们没有这个命。新时代的英雄即将诞生。我们说,那一定是库沙先生!相信我,他是一个完美的替身。我们生活的这口大锅锈渍斑斑,满处裂纹,还散发着臭气。他的摄影作品不仅记录了我们在这里的生活,而且还反映了你不舍追逐的那些魂灵。我亲爱的,我们一定要牢牢记住,千万不能忘记这一轮光环。原谅我,你是一个经历过危难时刻的成年人,你聪明,你敏感。我不想打搅你。跟我来,我把他的作品拿给你看。你会明白这个傻瓜这些年来所策划的内容。我那古怪的小斑鸠,我那讨厌的胆小鬼,我那擅离职守的人儿。快来,我要把史诗拿给你看。荷马般的史诗,你会明白的,荷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