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生日(第4/7页)

雅科夫·马尔科维奇冷笑了一下,本想反驳,但是没有说出来。可马克西姆支持了谢苗。

“人民在非凡地退化。文化水平——这不是书籍的数量,而是抽水马桶的数量。我们差不多有20%的居民使用抽水马桶。其他人在零下五十度下使用便桶。所有人都变懒了。原来手艺精巧的左撇子现在不会修水龙头。”

“可是都说,我们没有在野党,”波利修克喝完杯里的酒后大声说道,“我们早就有第二个党了——唾弃人士党。唾弃主义——是大众性哲学,所有人唾弃所有事情。”

“遗憾的是,第一党人在行动,”谢苗又插了进来,“可唾弃人士在忍受。”

“不是这样的,”拉伯波尔特瞬间反驳道,“我们那里曾工作过一位可爱的小伙子,他姓梅西亚茨。到库尔斯克去出差,到晚上路灯亮起来之后,他走到阳台上开始冲着行人撒尿。并且他尿到了正在和妻子文明散步的州委宣传部指导员身上。马卡尔采夫不得不把梅西亚茨当做持不同政见者开除了。所以说唾弃人士在实施行动。至于我,问题的确更复杂,因为我是党员加唾弃人士。”

“好像是,”扎卡莫尔内说,“义务星期六这件事,你唾弃了所有人的心灵,拉普!”

“我还会唾弃的!我没有让你们感到难堪吧,年轻的女士们?”

“您以为怎么着,我们是小孩子吗?我们可……”卡佳难为情起来,没有把话说完。

“该相信什么呢?”希洛特金娜没有问任何人便轻轻说道。

“我真不知道,信什么,娜坚卡,”拉伯波尔特忧郁地回答道,“孩子,我相信过斯大林……”

“您?”

“是的,我。我们相信过斯大林,可他唾弃了我们。为此我们也往他身上吐唾沫。我愿意主张信仰上帝,但这对你们来说不现实。相信那些……你们相信的人吧。还能怎么办呢?”

娜佳的脸红了,她明白了暗示。然而伊弗列夫没有来,没有打电话并且现在肯定不会来了。

“听我说,男子汉们!”安涅奇卡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了看众人。“总不能日夜不停地聊天。我们唱首歌吧,怎么样?”

“好的!”谢苗高兴地响应道并突然用男高音唱了起来:

从莫斯科到郊区的尽头,

从南部的群山到北极的海域,

人像主人一样穿行,

当然前提是他不是犹太人。

“萧马63,上帝呀,难道就不能不涉及政治?”洛科特科娃突然忍不住发作了。“我真是为你们的这种闲扯担心,真是担心!……”

“够了,安妮娅64!”谢苗打断了她。

“啊呀,男子汉们!”茵娜刺耳地喊了起来。“你们全都太讨厌了!我穿着新连衣裙。你们哪怕看一眼,领口开得多大啊!要知道一直到膝盖都能看得见。不要再说话了!我要脱衣服了。”

斯维特洛杰尔斯卡娅站了起来,微微摆动着大腿,围着桌子走起来。她走过每个人面前,然后跪倒在雅科夫·马尔科维奇面前。

“您看吧,拉普,想看多长时间都行!真的很漂亮。您是这里唯一真正的男人。他们全都是狗屎!您摸摸,我的内衣多好——是意大利的。可意大利人消失了。”

她掀起了裙子的下摆。

“茵卡,你干什么?”娜佳小声问道。

“你最好把音乐放起来。我们跳舞吧!姑娘们,让男人们动起来!如果还要谈政治,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来!女人准备好了敞开怀——却没有愿意的人!我不喜欢!”

娜杰日达把唱片放进了电唱机,悄悄地在角落里坐了下来。她也喝了很多酒,所以变得无精打采。男人们继续在桌子后面争论,雅科夫·马尔科维奇除外,他被斯维特洛杰尔斯卡娅拉到了房子中间。她围着他跳舞,几乎蹲到地板上,然后再站起来,而拉伯波尔特绕着她笨拙地踢踏着,不时回过头去,免得漏掉酒桌上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