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生日(第2/7页)
“我们什么时候喝酒呀?”赖莎哼哼起来。“要么就是引诱我们到这里来接受饥饿疗法?瞧,已经给小狗香肠了。剩不下给我们的了……”
扎卡莫尔内摆出了朗诵者的架势:
国内肉类供应日益恶化,
于是上面告诉群众:
“知识分子又在胡闹——
在这个时刻养起了狗。”
“我害怕马克西姆。”卡奇卡廖娃说。
“您做得正确,赖莎·米哈伊洛芙娜。”拉伯波尔特赞成道。
“尽管总的来说,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我害怕所有人。看外表我像男人,可内心胆怯,是女人的……今天亚古博夫叫我去,递过来一本小册子。我一看,是写民警的短篇小说。作者是某位西佐夫。‘快点,拉雅,’他说,‘赶出一篇评论来,并且不要吝惜赞美之词。’‘好吧,我看看。’我说。‘可如果我不喜欢呢?’‘您会喜欢的,拉雅,’他声称,‘如果您需要新房子的话。’‘什么意思?’‘西佐夫是主管住房的莫斯科市苏维埃副主席。’我到了图书室一看:西佐夫的书已经出版了五十二篇评论。什么样的杂志都在写他!”
“大家都需要房子。”波利修克的妻子说道。
“我除外。”马克西姆一边说,一边斟酒。“见鬼,娜佳在哪儿呢?要么我们为她的女友们干杯?”
他轮流仔细打量了一番卡佳和柳霞。柳霞更让他喜欢,但是卡佳更容易得手。
“为什么不呢?”她顽皮地说,于是扎卡莫尔内笑了笑,他对自己的洞察力感到满意。
“请看,客人们,”娜杰日达走进来把鳕鱼肝加葱和鸡蛋做的肉酱放到了桌子上,“我今天收到了罕见的礼物,完整的陈列品!”
钢琴上摆着烛台,它是列夫的一双巧手用一块形状不同寻常的木头雕成的。已经有半年了,波利修克买了工具,晚上在木头上雕刻,从自己的手艺中得到享受。烛台像一个因巨大的痛苦而抽搐的小人,他长着巨大的生殖器,一个人在上面一边耍手技,一边拿着点着的蜡烛。烛台旁边是从电梯里拽下来的小木板:“电梯间墙壁损坏时请立即停止使用电梯并通知调度员。”木板上多余的话被刮去了,剩下的是:“立即停止并通知。”还是在钢琴上,在糖果盒之间,放着雅科夫·马尔科维奇的礼物:一段生锈的带刺铁丝,用打着蝴蝶结的玫瑰色带子包着。
“我也想要铁丝。”拉雅请求道。
“血液中燃烧着情欲之火。”拉伯波尔特对她唱道。
“礼物太好了。”娜佳又说了一遍,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脚下。
那里小狗带着奇怪的声音排出了一股黄色的黏液,它在擦洗得像镜子般锃亮的镶木地板上流了开来。
“这是为了有胃口。”雅科夫·马尔科维奇嘟囔了一句。
“唉,娜佳!”扎卡莫尔内充满幻想地说道。“你猜不到,我礼物的后一半是什么。小狗随地撒尿,带进来许多跳蚤,这当然让人愉快。但我的礼物是,把小狗收回来并放它出去到我找到它的院子里去。”
“走,小狗。”波利修克说道。
马克西姆从桌子后站起身,把小狗抱到了门外,然后在浴室里仔细地洗干净了手。
“倒满了吗?”回来后他问道。“大家都喝伏特加?那就是时候了。为了娜佳,干杯!你们是我的玻璃杯工作者62!”
众人喝完了,把酒杯放下,不声不响地开始大口吃东西,开始时注意的是特别好吃的,然后不加选择地一律狼吞虎咽。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把上衣挂在了椅子背上,环顾了一眼众人。
“孩子们,这里我是最年长的,”他说道。“所以我要对你们说,无论是血统上,还是性别上,还是种族上,我都不相信人们的相近。我只相信精神上的亲密。但是你们看看,他们禁止的恰恰是精神上的一致,监视的是志同道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