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第37/51页)

“你要的是一个比较,需要一种类比来帮助你了解。”

“斯科特,”一个浅黑色皮肤的女人拿着麦克风叫嚷,“飞机为什么会坠毁?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对年轻夫妇从东边靠近。斯科特看着他们为了避开聚光灯横过街道。他现在就是事故现场,被行人翘首张望。

“我猜我得说,没有办法类比。”斯科特告诉瓦妮莎,不是在无视这个新问题,只是还专注于上一个问题,“当然对我来说无从对比。海洋的浩瀚,它的深度和力量。没有月亮的天空。哪边是北?生存这件事,它最基本的原型,不是一个故事。还是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唯一的故事。”

“你跟男孩讲过话吗?”有人在呼喊,“他害怕吗?”

斯科特思考了一下。

“呃,”他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4岁孩子的大脑,我是说,那是完全不同的对话。我知道对我来说那是什么经历,就像不怀好意的茫茫黑暗中的一颗尘埃。但对他来说,他正处在生理发育的时刻,再加上恐惧的本质,某种程度上—他有一种动物的本能力量。但话说回来,在他那个年龄—”

他中断了讲话,开始思索,意识到自己没有给他们想要的答案,但又担心他们的问题过于重要,没法马上回答,没法顺带定义清楚,他们只是为了赶上某个截稿日期。那种经历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发生?向前继续是什么意思?这些应该是书的主题,是你需要沉思多年的问题—要找到合适的词汇,要识别出所有关键要素,既有主观的,也有客观的,然后才能归纳总结出来。

“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他说,“我们或许永远不会真正知道答案。”

他转向瓦妮莎。

“我的意思是,你有孩子吗?”

她最多26岁。

“没有。”

斯科特转向她的摄像师,40岁的样子。

“你呢?”

“有。一个小女孩。”

斯科特点点头。

“你看,有性别这个要素,以及夜晚这个时间,飞机掉下来时他正在睡觉,他可能以为是一场梦?一开始可能会,以为他仍在睡觉。但实在有太多因素了。”

“人们说你是个英雄。”又一名记者高喊着。

“那是一个问题吗?”

“你觉得自己是英雄吗?”

“你得帮我定义这个词,”斯科特说,“另外,我怎么想其实无关紧要。或者—那也不对—我对自己的想法并不一定准确,要根据整体世界来看才行。比如,20几岁时,我以为自己是个艺术家,但其实我只是个20几岁的毛头小伙子,以为自己是个艺术家。我说的有道理吗?”

“斯科特。”他们喊叫着。

“对不起,”斯科特说,“我能看出来,我没有给出你们想要的答案。”

“斯科特,”瓦妮莎说,“现在是比尔·康宁汉直接对你提问。你为什么在那架飞机上?”

“你是说,在宇宙意义上吗?还是—”

“你是怎么坐上那架飞机的?”她纠正自己说。

“美琪邀请我的。”

“美琪就是玛格丽特·贝特曼,戴维的妻子吧?”

“是。”

“你和她有暧昧关系吗?你和贝特曼夫人?”

斯科特皱起眉头。

“比如性关系吗?”

“对。就像你现在和穆勒小姐有暧昧关系一样,她的父亲向自由主义事业捐了几百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