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第17/39页)

我们俩只能自说自话。另外一个该怎么想就怎么想。

为防止自己说话越来越像牧师,我就到此为止。对了,我今天读到了什么:是塞涅卡的兄弟让人逮捕保罗的。

您的玛雅·施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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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神学家,

您给我写信谈论的事情,对我的触动不如您给我写信这一事实本身!我有获得提名的感觉。您邀请我进入地势险恶而又风光无限的宗教大峡谷,邀请我做神学微积分计算,这意味着:您什么都知道。关于我的事情。您知道,这个您可以写信告诉我,我感觉自己获得了提名!我们避免说为什么。对我来说,反抗受难的基督不再有任何意义。他对我的蛮横控制,超过对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的控制。戴着荆棘冠的头耷向一侧,眼里透出疲惫、痛苦和苦难。在这个非凡者面前我已经下跪和伫立了成百上千个小时。面对祭坛,面对基督受难图。如果我们,您和我,不能在每时每刻写信描述我们所谓的存在,我们就可以歇手了,别再写了。

您肯定也开车,尽管您住的地方离大学只有三公里的路程。您是司机,我向您发出呼吁。当心车祸!

失败的感觉。不管是否把责任归咎于你。即便你能证明你没有责任,失败的感觉照样存在。这车祸本来绝对可以避免。这个伊莉丝!她按一贯的做派,把先行权让给没有先行权的司机,对方感到迷惑、无措,但既然他没有先行权,他就只好原地不动。伊莉丝决定还是行使先行权,但是对方又觉得这么等下去太傻,所以启动了,伊莉丝也已启动,他撞向伊莉丝。现在我的体验是:出这种事情,你爱莫能助。你心灵疲惫。人是孤独的,失败的时候我们对孤独的体验比任何时候都深刻。没有谁能帮助你。最亲近的人对你的失败毫无感受。他看见你难受,想帮助你。你感觉他不知道你如何因为自己的无用而难受。但是你最亲近的人当然想帮助你。你受苦受难的时候他不可能袖手旁观。他想尽最大可能帮助你。但是你们俩都知道:这种帮助无济于事。你知道,你的帮助是一种姿态。你知道没有用。尽管如此,你必须提供帮助。但是我现在根本无法向伊莉丝提供那无用的帮助。为了她。这个我知道,因为我曾经在她陷入困境时提供了显得非常有力的帮助。现在呢:我无所作为。我麻木的手放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发现了这一点。它没有失去任何真实的东西,除了模仿。但我们正是靠模仿的东西生活。我无法再提供这种东西,这正是您的影响。这整个的车祸故事是聊天的素材。但是几天来我一直等机会告诉您,为了您的缘故,我不拿常见的情感模仿来帮助伊莉丝。这就是我必须写信告诉您的事情,因为这是您影响的结果。我向您报告您产生的影响,我别无它求。

您的被提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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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好责备人者,

我不知道有这种事情。爱莫能助。

既然我们正在把另一方当倾吐对象(我们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就拿我们这里几年来绝口不谈的事情向您倾吐。

您把这种倾诉行为称为背叛。我承认,这不无道理。如果我们的两个最亲近的人到了我们可以跟他们无话不说的地步,我们就在采伦多夫(!)搞一个规模更大的晚会来庆祝我们的背叛行为。在这一天来临之前,我们就以序曲和许诺的形式,前瞻地、贪婪地、无耻地进行庆祝。神学家还要补充一点:以净化心灵的方式!

总之,快两年前的一个周六晚上,我们邀请卢伊特嘉德和路德维希·弗罗夫妇来做客。他们没来,也没有说为什么没来。我们的意大利女厨露西亚忙了不止一天,最后流下了眼泪,因为她做的卡拉布里亚佳肴科比尼安和我碰都没碰。总之,卢伊特嘉德没来,路德维希没来!我们唯一的朋友。确切地讲:路德维希是科比尼安唯一的朋友。也许这足以成为后来发生或者说没有发生的事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