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讲鼻子边上有个赘疣的先生及一个内容可怕的沙丁鱼罐头盒(第7/30页)
“那也是一种我和您的亲属关系,而且这——是一种刺探:您会怎么对待……而现在,我应当同时让您高兴又感到失望了……不,请您原谅——我在结交新朋友时都采取类似的办法。最后要告诉您一点,我们是兄弟,但双亲……各不相同。”
“?”
“关于阿波罗·阿波罗诺维奇,我充其量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他同内衣女裁缝没有发生过任何罗曼史……他是我们这个不道德的时代一个少有的讲道德的人……”
“那么为什么我们——是兄弟呢?”
“根据信念……”
“您怎么知道我的信念?”
“您是个——最坚定不移的恐怖主义分子,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身上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融合成完全的困倦,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融合成一种刺探。)
“我也是个真正的恐怖主义分子,您请看吧,我不是简单向您抛出这些您不会不知道的姓氏的:布季申科,希希卡诺夫和彼波维奇……记得吗,不久前我对您说的?这里包含一种微妙的暗示,您明白吗,就是说,随您怎么想……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杜德金,一个捉摸不定的人!……可是?可是?……您——明白了,明白了?别不好意思嘛,明白了,因为您——是个知识渊博的人,我们的理论家,顶顶聪明的机灵鬼。呜呜呜,我的骗子,让我吻吻您……”
“哈——哈——哈,”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仰身靠在一把破旧的椅子背上,“哈——哈——哈——哈——哈……”
“咦——嘻——嘻,”巴维尔·雅可夫列维奇也随即窃笑起来,“咦——嘻——嘻……”
“哈——哈——哈——”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继续大笑。
“咦——嘻——嘻——”莫尔科温也跟着窃笑。
庞然大物从隔壁一张小桌子上愤怒地向他们转过身来,并仔细瞅着。
“你们咋的?”
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火了。
“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
“瞧我对您说什么,”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完全认真地说,他做出一副已经克制住放肆大笑(他大笑是违心、勉强的)的样子,“您错了,因为我对恐怖行为的态度是否定的;对,不考虑别的。告诉我,您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得了吧,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其实,您的一切我全知道:关于小包裹,关于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杜德金,以及关于索菲娅·彼得罗夫娜……”
……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出于个人的好奇,以及还有——职务的责任……”
“您在供职?”
“是的,在保安部门……”
“在保安部门?”
“您这是怎么了,我的兄弟,这副表情,双手抓住胸部,好像您身上老有最危险和最机密的文件似的……来一杯伏特加酒!……”
我义无反顾地要杀人
两个人顿时呆呆地站着。巴维尔·雅可夫列维奇·莫尔科温,保安局的一个官员,从桌子边上长高起来,伸长起来,从上弯起一个已经伸出的手指;这个弯起的手指尖端,已经跨过桌子钩住了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的一个纽扣;这时,尼古拉·阿波罗诺维奇带着一种完全新的抱歉的微笑从一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得好好的小本子,那是一个记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