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模仿犯(第20/22页)
“稍等!”段义惊呼,“我承认他的身材和脸型与我都非常相像,戴上墨镜,又有浓密的胡须,或许无法一下子认出……可声音呢?声音如何冒充?”
“别着急,马上要说到最重要的部分了。方旭根本没必要冒充你的声音,他只需出现在彩玲面前就能将她逼至死地——关键是,何时出现在彩玲面前。根据婉婷的供认,她教给彩玲一个方法,那就是假装准备自杀,引起你对‘外遇问题’的重视。彩玲在当天中午一点给你打电话,没有说别的,就是让你务必三点前要到家,她有要事详谈。而婉婷则趁你早上不注意的时候,将你的手表和手机都调慢了二十分钟——别小看这二十分钟。当你以为自己两点四十分从饭局出来,那时其实已经三点了,而且那时方旭已经出现在你家的花园中——婉婷将侧门钥匙给了他。彩玲房内吊灯灯光不足,婉婷让彩玲点起了蜡烛。单纯的彩玲毫无防备,不知这正是女儿给自己下的恶毒圈套。只要听了天气预报的人都知道,那天下午四点左右会下暴雨,而这个城市在暴雨前便会陷入黑暗。你试试在那种时候站在你家窗户前,打开室内的灯光,你会看到什么?嗯……你看到的不是室外的景观,你看到的其实是室内的景象。这个物理学上光的反射原理我就不作赘述了。结果,彩玲很难看清室外站的是谁,只能凭胡子、衣着等判断那是你……而扮演‘你’的方旭,定定地看了看彩玲以及她头上的绳套,义无反顾地就离开了……心灰意冷的彩玲,真的钻进了那个绳套……”
“彩玲!”段义不禁呼唤起妻子的名字。
冯阳不忍看他悲伤的神情,别过脸去。“婉婷和方旭虽然没有直接杀死彩玲,却间接杀害了她。他们的做法,我不知道在法律上是否会被定罪,但他们至少将受到道德法庭的审判。”
一群归巢鸟扑梭扑梭地掠过窗外。
“还有一个人也将受到道德法庭的审判,”冯阳静静地看着那些归巢鸟,“那就是你,段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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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义先生,你的不在场证明瓦解了。既然你的时间比正常的慢了二十分钟,那么你应该是三点二十分左右到家的。到家后,你无法敲开妻子的房门,便从侧门进入,却看到了妻子上吊的惨状。你心里有鬼,生怕妻子的自杀真的与自己有关,于是,怯懦的你想到了一个逃避的方式——在花园里留下妻子的足迹,让即将降临的暴雨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逃离现场,从而争取到较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高德打断冯阳。“可花园周边的路都是硬质的土地啊。”
“这就是段义利用人们的心理盲区所设下的诡计。一般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脚印在下雨时才能留下,而晴天时走在这样的土地上是不会产生脚印的。可还有一种情况却被我们忽略——浇灌的时候。段义利用花园里的水管,在环绕花园的路上不断浇水,一边浇水,一边穿着妻子的高跟鞋前行……”
“冯警官,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段义冷笑一声,“勘察过现场的你应该知道,当天花园的侧门是从里面锁上的,而水管与水龙头的开关都在侧门的旁边。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淋湿了环绕花园的土地,留下从侧门前行至西边鹅卵石小路的足迹后,又是如何在没有回程足迹的情况下返回侧门附近关掉水龙头的呢?想不到你们警察也会如此迷糊……”
“段义,没想到涉及你个人利益时,你的话竟会比平常多很多。”冯阳也冷笑一声,“就让我破解你这个引以为豪的诡计吧。其实说穿了也不复杂,你再次利用了人们的心理盲区——你所淋湿的仅仅是‘内圈’,也就是靠近花圃的一侧;留下足迹后,你从干燥的一侧返回侧门,关掉水龙头,再从干燥的一侧前往东边鹅卵石小路离开。你随即返回门厅,脱下彩玲的高跟鞋……我们从那双高跟鞋上检出了比较新的撑破痕迹,相信也能检出属于你袜子的纤维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