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模仿犯(第19/22页)

图八

看看投影上的插销示意图,大家想出来了吗?

当我记起段义是靠卖音响发家的时候,我想明白了。

没错,能导致电视机图像变形的,就是喇叭里面的磁铁——磁铁对老式的显像管有磁化作用。两个聪明的小朋友,将插销的插杆转动九十度后,用磁铁隔着玻璃将插杆吸住,待格窗安装完毕后,将磁铁松开,插杆这时候才因重力作用插入——当然了,因为不是人手操作,已经有点老化的插杆很难完全插进深处——这也是为什么王磊说当时“插销插得不很牢靠”。而婉婷和方旭完事后,估计顺手将磁铁放在了电视机旁边……

好了,很像是天方夜谭,对吗?

不管怎样,这就是当年由两个小孩制造的“密室”。

1

女孩牵着男孩的手离开屋子。

“为什么帮我?”女孩盯着男孩的眼睛问道。

“因为你曾经帮过我,你帮我揍了那些讥笑我的小朋友。”男孩很认真地回答。“从那一刻起,我发誓,这辈子都要帮助你。”

“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要轻易说‘这辈子’。”

“你好像很早熟啊,什么都懂。我比你大两岁,还不懂这些……反正我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傻瓜……”女孩嘴里讥讽着男孩,眼中却噙着泪水,“给你十年的时间,我们从现在开始互相不认识,如果十年后能相见,并且你还能兑现你的承诺,那么我这辈子就是你的。”

“拉钩?”男孩说完才发现,可能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女孩却把小拇指伸了出来。男孩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小拇指迎了上去。

“十年。”

“嗯,十年,很快的,比眨眼还快。”

“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段婉婷。”

“我叫方旭。”

2

何彩玲站在椅子上,握手机的手在不断颤抖。

对方问了好几遍“看到了吗”,何彩玲这才回过神来。

“看到了……我没想到他竟真的忍心离去。”

“因为他不爱你了。”手机里的声音特别冰冷,却冷不过何彩玲此刻的心情。“他有了别的女人,正如当年的你一样。历史总是在轮回,在模仿。”

“模仿的不仅仅是这个……”何彩玲的声音哽咽起来。

“不去想那么多了……一了百了吧……”手机那头在催促。

“嗯……我现在就去……你……保重……女儿……”

“好的,那就请你这么做吧,妈妈。”

这是对方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

她终于肯叫我一声“妈妈”,我也死得没有任何遗憾了。

何彩玲这么想着,用颤抖的手拉过绳圈。

3

“段先生,请留步。”冯阳叫住段义,“方才有些话没有当着婉婷的面说出来,现在他们走了,我希望能与你单独谈谈。”

“好的。”段义稍微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恕我开门见山,”冯阳道,“天生不懂拒绝的你,被动地接受新秘书的投怀送抱——你为女儿逼死自己的母亲搭建起沉甸甸的绞刑台!”

安静了半天的高德终于忍不住开口:“段义,你知道彩玲有多爱你吗?你真以为婉婷搜集到的那些‘外遇证据’足以将她逼到死地?”

“段义,高德说得对,能将彩玲逼到死地的,绝非什么‘外遇证据’,而是你本人!”冯阳看着口瞪目呆的段义,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在实际作案中,这个‘你’不是真的你,而是扮演‘你’的方旭。”

“方旭?扮演我?”

“茗雅居的工作人员后来告诉我们,方旭在约见你之前,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而你到达茗雅居后,方旭的口罩摘掉了——我们向方旭的母亲求证过,方旭回家后并没有任何感冒的症状。于是我不禁怀疑,方旭一开始戴口罩只是为了进行某种掩饰。幸亏高德提醒我,他说,他第一次见方旭的时候,发现方旭下巴的位置有轻微的划痕。男人都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是的,就是刮胡子的划痕。为此我们又向方旭的母亲求证,她说方旭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据他本人说是学校在搞活动。可我们向学校打听了,并未有类似活动——而且方旭也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上课——很明显,他在撒谎。我对他的谎言只能有一种猜测,那便是他不想别人看到他近期的样子,因为他在出租房里慢慢蓄起了如你一般浓密的胡须。等到我们向你家钟点工了解到,你有时候外出会戴墨镜,我感觉真相大白了。没错,你应该多少能猜到了,方旭在案发当日,以墨镜、胡子,外加和你同样的着装,冒充你出现在何彩玲面前;而在一切结束后,他又匆忙刮掉胡子来见你——我们在他家的车里找到了那些胡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