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模仿犯(第18/22页)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便是唯一的可能。
是的,综合婉婷从韩平身上学到的这两样东西,我可以推断出:彩玲并非被婉婷和方旭杀害,她就是自杀身亡的。
不仅彩玲,当年文娟也是死于自杀。
为了将文娟的死归咎在彩玲的身上,婉婷和方旭大胆采用了看似是“模仿”的作案手法——你们在案发当日“东奔西跑”,其实你们既没有交接钥匙,也没有实施杀人——只是试图让警方误以为这是“历史重演”。
媒体对“南禺绞刑官”非常关注,顺着这股效应,不少媒体也将本次案件作为热炒的对象。如果我们将本次案件是十年前案件的“模仿犯罪”这一结论向媒体公布,那么,婉婷你的最终目的将得以实现。
可惜,你就差了这么一小步。
大家可能会问:婉婷为什么不惜背上罪名,也要诋毁何彩玲的名声呢?难道柳文娟的名声对于婉婷来说那么重要?
其实不然。婉婷天生就有侠义心肠,而具有侠义心肠的人,最怕的就是内疚,她会将负罪感转换为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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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婷对柳文娟,有着深深的负罪感。
我认真看了十年前此案的所有材料,包括大量照片。我发现,穿着外出着装的柳文娟,竟没在被踢倒的椅子上留下鞋印;而室外摆放的一把梯子上,却有清晰的鞋印——那正是柳文娟的鞋子。
我访问老蔡时,他告诉我,本来他准备给段家的门窗刷新油漆,还实地看了两回。第二次去的时候,他发现柳文娟房间的格窗有螺丝松动了,于是干脆将格窗卸了下来。老蔡那次去,距离柳文娟的死只有三天。而在柳文娟死后的第二天,他跑到现场看了一眼,却发现格窗已经安装好了……
我问过何涛,也问过段义,他们都表示未曾摆弄过那扇格窗。不善于工具操作的柳文娟就更没可能了。
答案只有一个:是婉婷和方旭装的格窗。
幸好事件的经过终于在今天上午得到了两位当事人的确认,否则全凭我的想象和推测,大家未必会相信。
十年前那天,婉婷和方旭在跟其他小朋友玩游戏时,不知不觉走到了婉婷的家门口。婉婷邀请方旭进屋做客,可两人没想到竟看到柳文娟上吊的惨状。那时候的柳文娟,是吊在房门外面的。
婉婷没有哭闹,她在书房找到了因酒精而昏睡的父亲。懂事的她萌生了一个幼稚的念头——她害怕父亲会因母亲的死而背负法律责任。母亲的冷漠让她心寒,她不希望再失去父亲的关爱。
只有让母亲死在密封的房间里,父亲才不会受到牵连。
于是他们很自然地便采取了以下措施:
他们卸下铁通连接在门框上的螺丝,把尸体连铁通和绳子一同取下——用的是文娟挂绳子时用的那把梯子。他们从文娟裤兜里找到了房间钥匙,用钥匙打开房门,搬来一张椅子,放倒,伪造成他们在电视中看到的自杀场景——尽管文娟本来就是自杀。然后他们从门外锁好房门,把钥匙放回文娟的裤兜里,并通过梯子将文娟的尸体运到门框的顶端,从靠下的铁通与门框顶端之间的空隙,将尸体塞到房门内侧——由于单人力气不够,这些动作他们是合力完成的——塞进去的同时抓紧绑有尸体的那条铁通。最后他们将螺丝拧好,把铁通固定回原位,使原本在房门外的尸体顺利地“乾坤大挪移”至房门内侧。
高德或许会问:装好铁通容易,接下来把格窗装好也容易,可密室还差一步,那就是格窗内侧的插销是插好的,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在访谈中我见过一个人,他专门负责段家那几条街道的电器维修。他告诉我,文娟死后的第二天,段义让他来维修电视机,原因是图像完全变形。(见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