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14/19页)
真的,它的眼睛有黏液瘤毛病,牙齿过于发黄,跳跃肌每十秒钟动一下,鼻孔还塞了根棉签,它似乎是从一个平庸的童话故事当中逃脱出来,进入了一部恐怖影片。从寻找妈妈的可爱小土拨鼠肉嘟嘟摇身一变成了啃噬老人的转基因动物拉左贝克(15)。吓死人了。
“旮旯里有核电站?”迈克哥纳罕问。
躺在满是棉签的床上暂时吃够了开胃菜脱毛膏,小家伙灵机一动要求吃快餐肉了吧。它转动着红眼球看看眼前这一帮子人,似乎看准了它就要下口的主菜了。如今,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如果想避免被纳入主菜单,那就务必快速采取行动。
面对新情况总是无畏的,团队采取了急流勇退的战略。一旦撤到走廊里,立刻将房门关上,作战委员会召集战略家广纳良策的时刻到了。
“可以用烟熏它,”格鲁克提议道。
“这里缺的就是一场火灾,”伊娃一语道破。
“是不是可以用下毒的饵料?”多洛雷斯问。
“它对您的日用脱毛膏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它的胃是战无不胜的,”伊娃说。
“可以用食物分散它的注意力,冷不防给它当头一棒!”佩尔舒瓦出击了,他很可能需要发泄。
面对如此这般的“侠骨柔肠”,我忍无可忍只好进行干预了:
“毫无道理对它使坏!可怜的家伙没有损害我们一根毫毛!”
“您看到它的头没有?”伊娃说。“简直是巴斯克维尔的旱獭(16)!”
“如果它让你们害怕,用床单把它蒙起来就是了,”我回答道。“然后给它找一个地方把它关起来,等待救兵到来。”
“好主意!”迈克哥纳罕称赞道。“谢谢您挺身而出甘当志愿者,奥黛丽!”
多洛雷斯·马诺莱特致圣—弗若修道院院长的信
一只怪物躲在我的浴室内!弄得我无地自容!我的全部隐私全公开在团队面前,他们任意踩踏我的地毯,伊娃一边抚摸我的细软内衣一边讽刺挖苦,就连年轻的奥黛丽和奥斯卡也合伙教训我!
女服务生一心一意照顾落难的旱獭,但大家都明白她实际上打算关押的是什么动物!准没错:奥斯卡听命荷尔蒙摆布,自愿提供帮助。就这样,两个小年轻投入了保护大自然错误的行动中去……我就不说我当时真希望他们被旱獭咬一口,因为要像爱自己一样爱身边的人,但只要用爪挠一挠就会让他们变得实际起来……竟然要过一个小时才能看到他们出来!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在房间里干了什么?您作为一个神职人员,我不要求您浮想这种事,但奥斯卡满脸傻笑分明己经露出了破绽……为了表示我对他们的交配不感兴趣,我就要求女服务生在为我们进餐服务时要先洗手,千万别让我的宝贝染上霍乱病菌。您知道吗,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回答我什么?她说星期六是她的节假日!
像这个样子,神父,当文化被埋葬(被雪埋葬吧?),文明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阿门。
啊对了,我忘了一件事情!我用蜡油美甲时,种种问题不期而至,脑海里突然闪出这个念头:继今天早上罗德里格兹暴死楼梯和我不得不冲凉水澡之后,今天下午我们又经历了第三场灾难,您肯定不会相信:第二个福迷己在劫难逃!一个非基督灵魂乐于降低竟争的激烈程度……啊,有那么一些人灵魂阴暗!
5月5日 星期六
本杰明·卢夫斯最近一次旅行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地跟随杜里厄教授,傍晚时分出发,夜间到达,虽然在我们当中他只是一闪而过的亮光,却值得铭记在记忆里。可是,这里几乎没有人想起他……
由于卢夫斯只是一位大学生,还没有资格登上学术殿堂,他不在现场也没人在意,更没人感到不安,直到我和奥斯卡把旱獭藏在罗德里格兹原来住的客房里保护起来,为它准备好吃喝的东西后,才下楼来。根据他们的口味,认为我们“在房间里驯服旱獭这出戏”持续的时间有点长,无精打采的中老年男子想入非非进行含沙射影,待他们的兴趣一过,我萌生了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就此开展一次调查研究。大家都嘲笑女服务生紧张的样子,迈克哥纳罕还自荐要帮她放松一下,可当我们最终发现尸体后,心怀鬼胎使坏的人就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