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叹生死(第26/37页)
也许,因为她相信一切都发生在梦中,因此当他把手移动到她臀部上面的睡衣边时,她没有阻止。她不光没有阻止,而且拿起他的手,把它引向另一种质地,比她的睡衣更为纤细更为柔软光洁的质地,一种有皱褶、在他的触摸下其凹处变得潮乎乎的温暖质地,直至他又一次勃起,不再需要可怜的尤瓦尔、或者女侍者莉吉、或者她短裙下衬裤的轮廓。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欲望腾升,在那种情况下达到高潮的压力暂时缓解下来,转化为某种敏感的身体变化,为它本身的性慷慨而高兴,欣然赐予她一次又一次的震颤,延宕了自己的满足,想知道怎样才能赐予她越来越多的快感,直至她无法承受更多。这样,在完全的自我否定中——任何意义上的——他用自己的手指,现在体验到了,甚至得到了激励,他开始驾驭她的快感,如同驾驭一艘航船驶入其船籍港,去往泊地深处,直抵其快乐的极致。
犹如某种声呐设备可以探测到人耳中最不易察觉的声音,他注意到了最为微小的信号,他意识到在他不断的刺激下,从她体内发出了微弱的呻吟,他获取了不同呻吟之间的细微差别,并且无意识地将其分类,他用自己的皮肤,而不是用自己的耳朵,感受到她呼吸中的微小变化,他感受到她皮肤的波动,仿佛他被变形为一个精密地震仪,可以拦截并立刻破解她身体的反应,把他所发现的变成熟练而精确的航海,预先考虑并谨慎避开每一片沙洲,躲开每座海底暗礁,抚平崎岖之处,除了那缓缓而来的不平坦——来来去去,来了,转动,去而又来,轻抚,再去——使她的整个身体在颤抖。与此同时,她的呻吟变成小小的呜咽、叹息和出其不意的哭喊,突然他的嘴唇告诉他,她的脸颊布满了泪水。任何声音,任何呼吸或颤抖,以及出现在她皮肤上的任何波纹,都有助于他的手指以艺术的方式驾驭她抵达快乐之乡。
她的快乐之潮越高,他的骄傲就越加膨胀,他就越来越享受延宕他的满足,一直拖到她那遏制的呜咽完全释放出来——直至上涨的洪水冲击着她,犹如激流上的一只纸船。(尽管他具有崇高的抱负,完全恪尽职守,然而他时不时地靠用自己绷紧的身体擦蹭她的大腿来攫取转瞬即逝的快感,那摩擦既缓解又加剧了他的性欲,而后他再次专注于准确而自愿承担的操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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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像一个音乐家,完全沉浸在手指拨弄键盘的运动中,他不再记起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觉得这个羞答答的小松鼠令人愉快,近乎漂亮,但是不吸引人。现在他的手局促不安地去寻找她睡衣下的乳房,那乳房分明就是十二岁女孩子的乳房,这一次她没有阻止他,因为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当他把她的乳房捧在手里时,充满了怜悯和欲望,把舌头伸向她的乳头,用双唇依次亲吻两个乳头,又巧妙地用舌头来向它们献着殷勤,而他的手指则在玩味她的阴唇和丰满、坚挺、犹如第三个乳头的花芽周围的秘密花瓣。他的嘴唇和舌头追随着她手指的指引。而她呢,则像一个婴儿,突然把拇指放进嘴里,开始响亮地吮吸,直至后背犹如拉开的弓那样突然弯曲起来,片刻之后,她倒在床垫上,发出冗长而温柔的叫声,那叫声似来自海底,表达的不仅是快感,而且还有惊愕,仿佛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到达那码头,仿佛即使在她最狂野的梦中,她也从未想到这里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她突然开始大声哭泣起来,对他说,你瞧,我哭了。这一酷似女孩子的哭泣使她把那张如啮齿动物般的小脸埋在他的肩膀里,轻轻地说:对不起,只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