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瑜伽(第7/10页)
几小时后我在阳台上看见了凯特,一个半小时以前我就故意在阳台上晾衣服,眼睛一直盯着她的阳台。她穿着比基尼,才走到阳台上。
“嗨!”我喊道,“我不知道你住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你住这里。”
“你要不要过来参观一下?”我说。
几分钟后她上楼进了我的阳台。她的肩膀上披着毛巾,头发上还有些浴液。
“我要回去洗一洗。”她说,“两分钟就好。”三分钟后她还站在那里,站在我的阳台上。
“你可以在我的房间里洗。”我说。这句话堵在我的喉咙里。她走进浴室,又回来了,她的头发很湿,闪着光。我直直地坐着,非瑜伽的方式。她用毛巾擦腿。我的脸正对着她的小腹。
“我冲干净了,”她说,“但我的头发还是黏滑。”我忍不住要看她的乳房和小腹,过了一会儿我不想再掩饰了。我快要说不出话来。我的心怦怦直跳,我想抓住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前说,“感觉一下我的心跳。”然而我不能,我不能抓住她的手,这种无能为力感让我的心跳得更加疯狂。她用手滑过自己的头发,她又说很黏滑。我的脸与她的小腹近在咫尺。如果有什么科学仪器能够测量我和她之间的电波,那仪器的指针肯定会失控,像汽车雨刷一样来回乱扫。就像正在酝酿一场热带风暴,山顶上乌云隆隆作响,正是那山将我们与哈林海滩隔开。我再也受不了了。她向我挪动,我的嘴唇就在她的小腹上,她跪了下来,我们接吻,她的头发,湿滑的头发,跌落在我的身上。
我们躺在床上,躺在我的蚊帐下,躺了很久。天色渐暗,凯特和我说起了她的祖父,他死在了塞班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关于他写的那封信,关于她长大的小镇。我们洗完澡下楼去吃晚饭时,天已经黑了。你可以想象,我是多么地兴高采烈。我来修习所只有一周,我交了朋友,我找到了归属感,几个小时前我还和凯特发生了关系。这是我生命中最了不起的一天了——但是前面还有圆月节!其实你听不见,但你能感觉到山外和海湾传来的咚咚的音乐的节奏。这里的气氛是喧闹的反面;人们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不要因为即将到来的盛事而过于亢奋。特洛伊(鉴于他那糟糕的脚,他不能去派对了)也相对沉静了,他能连续坐上几分钟了。很多谈话自然是与毒品有关的——谁会吸食什么,什么顺序,多大的量,什么组合,什么时间。对于这种谈话杰克特别自如。像这里的很多人一样,他的人格已经定型——白色人渣,坏蛋——他在修习所待的这段时间,他发现人们喜欢他这种。他在二十岁的时候曾吸毒成瘾,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他只是喝酒。今晚是特别的日子,他会破例吸一点手头上能搞到的东西。
“它也是一种毒品吗?”凯特俏皮地问。她那么自信,那么无畏,却从来没有吃过摇头丸,现在也不太敢吃。杰克想说服她。
“摇头丸可以每天服用,是很好的一种药。”他解释说。也许应该举出所有的医学和八卦上的证据,但如果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这个观点本身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凯特并没有被说服。我决定用一种更直白的方式来解释这个问题。
“只有一种看待它的方法。你想对生活说‘是’吗?假如答案是‘是’,你就吃摇头丸。至少一次。假如你决定要对生活说‘不’,那你就别吃。”我之前就说过,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天了。我对派对也开始兴奋起来,说实话,我都有些目空一切了。塔米和约翰正在雄辩地讲解为何要吃摇头丸。他们不会去派对,但他们会吃摇头丸。他们坐在凯特身后,按摩着她的胳膊和肩膀,仿佛他们的整个余生都会幸福地在这个动作上消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