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圈焦土(第9/17页)
没有人知道我想干什么,也没有人帮助我。除此之外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埃塞尔·布鲁姆费特
玛丽·泰勒说:“这当然是她的字迹。我给你打过电话后去检查每一人是否安全,在她的壁炉架上发现了它。但是这是真的吗?”
“啊,是的,是真的。她杀死了她们两个。只有凶手才知道尼古丁罐子藏的地方。很显然,第二宗命案是有意做得像是自杀的。那么罐子为什么没有留在床头柜上呢?只可能是因为凶手的计划被打乱了。布鲁姆费特护士长是那晚南丁格尔大楼里唯一被叫出去的人,她返回时想进入法伦的房间,但没有成功。她一直是最先被怀疑的对象。那瓶毒药必须从容准备,这个人要能够拿到牛奶和消毒剂,而且还得随身带着那个致命的瓶子,不被人察觉地到处走。布鲁姆费特护士长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硕大的编织手提袋。不幸的是她碰巧拿的那个牛奶瓶的盖子颜色不对。我不知道她是否注意到了这点。即便她发现,也没有时间换了。全盘计划的关键就在于替换必须在一秒钟内完成。她希望无人注意到,事实上的确如此。只有一点使她在所有怀疑对象中显得很突出。她是唯一一个不曾在现场亲眼见证过这两宗死亡事件的人。当法伦是她的病人时,她不会动她一个手指头。那是她不可能去做的事。两宗杀人事件她都不愿意去看。只有心理变态的杀手或职业杀手才会愿意亲眼看着他的受害者死去。”
玛丽·泰勒说:“我们知道希瑟·佩尔斯是一个隐藏的讹诈者。我不知道她为了满足自己的乐趣,从可怜的布鲁姆费特那阴郁的过去里搜索到了什么悲哀的事件。”
“我想你是知道的,正如同我知道一样。希瑟·佩尔斯发现了关于费尔森海姆的事。”
她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正蜷缩在他脚前的一张安乐椅内,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一会儿之后她又把脸转过来。
“她没有罪,你知道。布鲁姆费特是遵纪守法的人,崇拜权威,她受过的训练使她认为绝对服从命令是护士的第一职责。但她没有杀过病人。费尔森海姆法庭的判决书是公正的。即便不是,那也是一个合乎程序的合法法庭做出的判决。在法律上来说她是无罪的。”
达格利什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过问费尔森海姆的判决。”
仿佛他这句话没有说一样,她仍然急切地讲下去,仿佛极力要使他相信。
“当我们一起在内瑟卡斯尔皇家医院当学生时,她就告诉过我这件事。她儿童时代大多数时间生活在德国,但她的祖母是英国人。在那次审判之后她自然是获释了,后来嫁给了一个英国外科大夫,欧内斯特·布鲁姆费特。他很有钱,那只是结婚的一个有利条件,一种离开德国进入英国的方式。如今她的祖母已经死了,她在这个国家也还有关系。她定期去内瑟卡斯尔当看护,在那里干得很成功。18个月之后,她毫不费力地让那里的护士长收她做了学生。选择那家医院真是一个明智的做法。他们那里不喜欢过于仔细地去探究任何人的过去,特别是对于一个已经证实了她的价值的女人。那家医院是一处庞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总是很忙,长期人手不够。布鲁姆费特和我一起在那里结束了学业,又一起去当地的妇产医院学习当助产士,又一起往南来到约翰·卡朋达医院。我认识埃塞尔·布鲁姆费特将近二十年了。我眼见着她为在施泰因霍夫发生的事一次又一次地付出代价。她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我们不能把她孩提时代在德国发生的那些事展示出来。我们仅仅知道这个成年了的女人为这家医院做了什么、为她的病人做了什么。过去与现在是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