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妮斯剪掉了头发/(第8/14页)

“你觉得我该把长发剪掉吗,查利·保尔逊先生?”

查利吃惊地仰起头来。

“怎么啦?”

“我正在考虑呢。想要夺人眼球,这个方法是最方便也最有效了。”

查利愉快地笑了起来。他不会知道她这样说是早已设计好了的。他回答说自己不懂这种发型的问题。不过伯妮斯会让他懂的。

“我想做个社交场上的吸血鬼,你知道,”她酷劲十足地说,接着向他阐明了剪掉头发是个多么重要的序曲。她还补充说她很想听听他的意见,因为她听说他对女性很在行。

查利,他对女性心理就像他对佛教徒的精神了解得一样多,微微地觉得有些得意。

“所以我想,”她接着说,嗓门稍稍提高了点,“在下个礼拜的头上去一下塞维尔旅馆的理发店,坐在贵宾专座上把我的头发剪了。”她意识到周围的人们都静了下来听她说话,她迟疑了一下;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后,马乔里的教导再次抬头了,她就对着大庭广众讲完了她要说的话。“我当然要收入场费的,不过要是你们都能来鼓励我的话,我会为大家安排内场座位的。”

欣赏的笑声此起彼伏,在笑声的掩护下,基·里斯·斯托达德飞快地向她俯过身去耳语道:“我现在就预订一个包厢。”

她看着他的眼睛微笑起来,就好像他说了个独一无二的精彩笑话。

“你喜欢短发吗?”基·里斯低声问道。

“我觉得它是不合道德规范的,”伯妮斯严肃地说。“不过,当然,你总要用某种方法来娱乐来满足来震惊别人的。”马乔里曾经引用过这句奥斯卡·王尔德[9]的话。这句话引来男人们的一片哗然和姑娘们快速交换的好奇眼神。接着,就好像她并没有说什么特别聪明的话一样,伯妮斯再次转向查利,对他窃窃私语起来。

“我想问问你对几个人的看法。我猜想你很会分析别人的性格。”

查利激动得快晕倒了——他把她的杯子碰翻了,算是对她略表了一下敬意。

两小时后,当沃伦·麦金泰尔无聊地站在舞池外,茫然地看着一对对舞客,思忖着马乔里跑到哪里去了以及和谁在一起,一个毫不相关的意识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心头——这个意识就是伯妮斯,马乔里的这个表妹,在刚过去的五分钟里已经交换了好几次舞伴。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看了看,确实是真的。几分钟前她还在与一个路过此地的小伙子跳舞,这个再自然也没有了;一个路过的人哪知道那么多。可现在她已经在和别人跳了,而且查利·保尔逊向她走过去的时候眼睛里还闪着热情又坚定的光芒。真有意思——查利很少会在同一天晚上与三个以上的姑娘跳舞的。

更让沃伦吃惊的是——在交换完舞伴之后——那个获得了解放的男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基·里斯本人,而且他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因为得以脱身而兴高采烈。接下来当伯妮斯跳到靠近沃伦的地方时,沃伦仔细观察了一下。是的,她是个美人,非常美丽出众;而且今晚她的脸上真可以说是神采奕奕。她脸上的表情是没有一个女人,不管她多么善于表演,可以伪装得出来的——她看上去就像她真的快乐无比。他喜欢她整饬的发型,怀疑是不是发蜡令她的头发如此有光泽。那条裙子也很合适——深红的颜色衬托出她那灰色的眼睛和鲜艳的血色。他还记得在她初来乍到的时候,在他发觉她是个枯燥的人之前,他认为她很漂亮。太可惜了,她是个没劲的人——没劲的姑娘总令人难以忍受——不管她有多么漂亮。

他的思绪又迂回到了马乔里身上。她这次的失踪也会和以前的情况相同。等她回来他会问她去哪儿了——而她则会坚决地回答这与他无关。多可怜呀,她对他了解得一清二楚!她放心地知道镇上没有一个姑娘令他感兴趣;他要是胆敢去爱上吉纳维芙或罗伯塔,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