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妮斯剪掉了头发/(第7/14页)
“我难道看上去不好吗?”
“是啊;比如说你从不打理你的眉毛。你的眉毛黑里透亮,可美中不足的是它们乱蓬蓬的。如果你能用你十分之一的空闲时间来拾掇一下你的眉毛,它们就会美丽无比。你只要梳理一下,它们就会笔笔直的。”
伯妮斯怀疑地扬了扬眉毛。
“你的意思是说男人们会注意眉毛吗?”
“是的——在潜意识里。等你回家后,你的牙齿也该去整一下。虽说这无伤大雅,然而……”
“可我还以为,”伯妮斯困惑地插话道,“你是不在乎像这种高雅微妙的女性气质的。”
“我讨厌高雅的头脑,”马乔里答道,“可是姑娘应该就是高雅的化身。如果她看上去像个百万美元宝贝,那无论她是谈俄罗斯、乒乓球、还是国联都一样能顺利过关的。”
“还有吗?”
“噢,我刚起了个头!还有你的舞蹈。”
“我跳得不行吗?”
“是的,不行——你要靠在男人身上;是的,你靠得——实在太少了。我是在我们昨天一起跳舞时注意到的。你跳舞时人站得直挺挺的,而不是向着舞伴微微倾斜。也许在场外的老阿姨们会对你说你那样看上去很尊贵。不过除非是个难对付的年龄太小的姑娘,舞会的主角永远是男人。”
“接着说,”伯妮斯的脑袋在犯晕。
“呃,你必须要学会对男人友好一点,因为他们都是伤心鸟。只要有人切进来,除了那些最受欢迎的小伙子,你都会看上去像是受到了侮辱。何必呢,伯妮斯,我每跳几步就会有人插进来——他们中大多数都是些什么人呢?哼,就是那些伤心的鸟儿。可是姑娘们不能忽视他们,因为他们这种人是为数最多的。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太腼腆,不会说话,他们是你拿来锻炼口才的最佳材料。笨拙的小伙子是锻炼舞技的最佳人选。如果你能和他们配合好,而且同时还能做到仪态优雅的话,那你就能陪一辆婴儿车跳过拉着铁丝网的摩天楼。”
伯妮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可马乔里还意犹未尽呢。
“如果你去参加舞会,过得也确实很开心,譬如说,有三只伤心鸟陪你跳舞;如果你能说会道,和你在一起他们就会忘了时间,那样你就成功了。下一次他们又会来找你,就这样许许多多伤心鸟都会来和你跳舞,那样那些万人迷的小伙子就会明白不会有被卡住的危险——那样他们就也会来邀你共舞了。”
“是啊,”伯妮斯含糊地表示同意。“我想我有点明白了。”
“这样,”马乔里总结道,“你就能做到泰然自若、美丽动人了。你会在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你已经获得了这些品质,而男人们迟早也会发觉的。”
伯妮斯站起身来。
“你待我实在太好了——以前从没有人跟我说这些,我觉得有点惊讶。”
马乔里没有吭声,以沉思的目光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
“你真是个大好人,这么帮助我,”伯妮斯接着说。
马乔里依然默不做声,伯妮斯以为自己对她的夸奖有些过头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过多的感情色彩,”她害羞地说。
马乔里飞快地向她转过身来。
“噢,我思想开小差了。我在考虑你是否应该把头发剪了。”
伯妮斯一头栽倒在床上。
四
在下周三的晚上,乡村俱乐部里举办了晚宴和舞会。当宾客们鱼贯而入时,伯妮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卡,心里起了一丝烦恼。尽管在她的右手边是基·里斯·斯托达德,一个最炙手可热、远近闻名的年轻的单身汉,然而问题的关键还是那个查利·保尔逊。查利是个五短身材、其貌不扬、笨嘴拙舌的人,而以伯妮斯刚受到的启蒙来看,他能够成为她的舞伴仅仅是因为他从来也没有邀请过伯妮斯。可是那份烦恼的心情随着最后一个汤盘的撤走而消逝了,马乔里的特别指导跃上了她的心头。克服掉自己的骄傲之后,她转向查利·保尔逊,开始了她的冒险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