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白亩庄园的小梅(第23/55页)

与此同时,阿尔玛看着霍克斯。他做不做这件事?他有没有抚摸自己,直到狂喜之境?匿名作者写到,男人自慰的次数比女人更为频繁。一个年轻健康、活力充沛的男人,据说能诱使自己一天多次射精。没有人会认为霍克斯活力充沛,可他仍然是个年轻男子,有一具高大粗壮、会出汗的身躯——一具似乎充满什么的身躯。霍克斯最近是否做过这件事,或许甚至在今天?霍克斯的那话儿现在在做什么?慵懒地休息?或是朝欲望奔去?

突然间,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普鲁登丝说了话。

“对不起,先生,”普鲁登丝目光平静地对佩克教授说,“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您似乎认为,人类不同的毛发质地证明黑人、印第安人、东方人和白人是不同的物种。可我不得不怀疑您的假设。在我们的庄园,先生,我们养了几个不同种类的羊。您傍晚从车道过来时,或许留意到了?我们的羊身上的毛,有的光滑,有的粗糙,还有的浓密卷曲。先生,想必您不会怀疑——尽管毛各不相同——这些却都是羊。还有,请原谅,我相信这些种类的羊同时也能彼此杂交成功。人不也一样?难道我们不能说黑人、印第安人、东方人和白人也同属一个物种?”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普鲁登丝。阿尔玛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醒。亨利睁开了眼睛。他放下酒杯,坐直,注意力全力集中。敏感的人才看得出,比阿特丽克斯也在椅子上稍微坐直,仿佛让自己提高警觉。家教狄克逊的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普鲁登丝,然后立刻焦虑地环顾四周,仿佛他可能因这场风波受到指责。这的确令人惊叹。这是普鲁登丝在晚餐席上或任何地方曾经说过的最长的话。

不幸的是,阿尔玛到目前为止并未跟上讨论的内容,因此她不很确定,普鲁登丝的说法是否准确或关系重大,不过,看在上帝的分儿上,这女孩竟然开口说话了!大家似乎都吓了一跳,除了普鲁登丝本人之外,她望着佩克教授,以她惯有的冷艳之美,镇静自若,蓝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等候答复。就好像她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在挑战杰出的普林斯顿学人。

“我们不能把人类和羊相提并论,小姐,”佩克教授提出纠正,“只因为两种生物能够交配……噢,你父亲能否允许,在众女士面前谈论这一话题?”此时相当全神贯注的亨利,挥着手全权批准。“只因为两种生物能够交配,并不表示就是同一个物种的成员。如你所知,马能和驴子交配。金丝雀和云雀、公鸡和鹧鸪、公山羊和母绵羊也是如此。这并不能使它们在生物学上完全对等。此外大家都知道,和白人相比,黑人吸引不同种类的头虱和肠道寄生虫,无疑证明了物种分化。”

普鲁登丝对客人礼貌地点点头。“我的错,先生,”她说,“请说下去。”

阿尔玛仍然没说半句话,而且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谈论交配?就挑在今晚?“种族之间的区别,即使对一个孩子来说,也是显而易见,”佩克教授继续说道,“任何学过人类历史和起源的人,都很清楚白人的优势。身为日耳曼人和基督徒,我们赞誉美德、健康、节俭和道德。我们控制自己的感情。因此,我们领先。其他种族则从文明倒退而行,绝对不可能发明货币、字母和工业这些成果。但是最无助的种族,莫过于黑人。黑人的情感表现过度,这就解释了他们臭名昭著的缺乏自制力。我们从他们的面部结构看到这一点。过度夸大的眼睛、嘴唇、鼻子和耳朵——也就是说,黑人只能让自己的感官受到过度的刺激。因此,他虽能表达最温馨的感情,却也有施暴的能力。此外,黑人的脸不会红,因此欠缺羞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