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没死 ◎可是谢观棋没想到林大夫会掉眼泪。◎(第2/3页)
谢观棋看着她的背影跑出去,又跑进来,跑来跑去时,棉纱的裙摆滚动,好似层层月光叠成了那件裙子。
林争渡用手帕拧了水,板着脸站到谢观棋面前:“把头仰起来点。”
谢观棋目光从她裙摆上移开,听话的乖乖仰头,很快湿漉漉的手帕就擦拭过他脸颊和脖颈——浸了冷水的手帕有点冷,贴着谢观棋皮肤温度最高的脖颈,让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他想起上一次包扎伤口时,他还从林争渡这里拿走了一条手帕。
本来拿回去的当天就想将它洗干净的,但是把手帕拿出来之后,他却发现那条手帕上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残余一点林大夫身上的香气。
不是单纯药材的香气,更像是那种野花幽幽的香气。
因为那点香气,谢观棋没舍得把手帕洗掉。但即使不洗,那香气过了两三天也自己散掉了,弄得谢观棋心里闷闷的。
谢观棋:“林大夫……”
林争渡冷着脸斥他:“不要说话!”
谢观棋有点委屈的把嘴闭上。
这次的伤势和上次不同,将多余的血迹擦干净后林争渡也觉得伤口很严重——脖颈上那层单薄的肌肉被撕裂得很厉害,而且里面还扎着一些水属性的灵力残留,光靠上药和缠绷带估计好不了,最好还是给它缝起来。
林争渡摆手将一盏灯悬停在谢观棋身侧,明亮灯火将伤口照得纤毫毕现。
林争渡:“我先给你上药,然后将伤口缝起来,最后包扎——你若是怕痛,我这也有麻沸散。”
至于迷思药……只是缝合伤口而已,暂时用不上那样的东西。
她半弯腰,目光只专注盯着谢观棋脖颈上的伤口,并没有抬眼去看谢观棋的表情。
离伤口很近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林争渡听见谢观棋沉沉的声音回答:“不用麻沸散,我不怕痛。”
林争渡不再说话,指尖点到谢观棋脖颈上——她的灵力也从指尖流淌出来,爬进谢观棋的伤口里。
她们曾经以灵力双修过,所以即使属性不和,谢观棋的身体本能倒也不排斥林争渡的灵力。
就是感觉很新奇。
以往双修,都是谢观棋单方面的给林争渡灌灵力,还从来没有向林争渡索取过灵力。
原来林大夫的灵力是这样的;冷浸浸的,又很湿润,一点一点吞噬掉他伤口处残留的,正在破坏肌肉的妖物灵力。
实际上这点残留,谢观棋只需要自己催动灵力,就能将其烧掉。但他怕自己一催动灵力,脖颈上的伤口就愈合了——这样林大夫问他半夜为什么过来,他就想不出原因了。
可是谢观棋没想到林大夫会掉眼泪。
早知道会吓哭她,不如一开始就把伤口藏起来。看她总是要自己把脸上的疤痕凑过去给她摸,还以为她喜欢自己身上的伤口呢。
谢观棋仰着下巴,双目放空的盯着一旁床帐,脑子里乱乱的想着很多事情。
肩膀上忽然一重,谢观棋下意识的绷紧肩背,随后反应过来:是林争渡的手撑在了他肩膀上。
林争渡没有在自己卧室里见客人的习惯,所以卧室里只准备了一把椅子。而现在林争渡也懒得跑出去再另外找一把椅子来坐。
她曲起膝盖,一条腿半跪在谢观棋身旁空位上,抵着他肩膀的手移到他脖颈上,虎口和大拇指恰好卡住他喉结。
那层月光一样轻盈的,层层叠叠的裙摆,也覆盖到谢观棋腿上。裙摆柔软轻薄,散开时隐约露出底下谢观棋的衣服颜色,而他黑色的衣服却因为凝固在布料表面的血迹,而格外粗糙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