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在前线(第86/96页)
“11步兵连……”
“连长……记下没有?复述。”
“连长……”
“明天的会议……”
“定于九时召开,‘Unterschrift, 'Underschrift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狒狒?就是‘签名’。复述。”
“定于九时召开,'Unterschrift, 'Underschrift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狒狒?就是‘签名’。”
“笨蛋杂种狗,好,就这样,下面是签名:施瑞德上校。混蛋,你记下了没有?复述!”
“施瑞德上校,混蛋。”
“对,你这骡子,记录电报的是谁?”
“是我。”
“天呀。‘我’是谁?”
“是帅克,还有没有?”
“谢谢天主,再也没有了。但是你那名字该改作母牛。你那边有消息没有?”
“没有,跟以前一样。”
“你高兴了,是吧?他们说你们连有人给捆了起来,是吗?”
“对,不过他是连长的勤务兵,偷吃了中尉的饭。我们什么时候开拔你知道吗?”
“我亲爱的孩子,你问了个什么问题呀!那可是连老头子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晚安,你们那里有虱子吗?”
帅克一挂上电话就去叫醒后勤军士长范涅克。范涅克大为光火,拒绝动弹。帅克摇晃他,他一拳打在帅克鼻子上,又趴着睡了,却还在床上踢来蹬去。
但是帅克仍然把他弄醒了。范涅克揉着眼睛,翻过来躺着,大惊小怪地问出了什么事。
“到目前还没出事,”帅克回答。“我只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们刚得到一份电报,说明天早上九点中尉又要去跟上校开会。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是马上去向他报告,还是等到明天早上?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你——那时你呼噜正打得美。后来我想了,没有关系,还是听听他的意见的好……”
“看在上帝的分上,请你让我睡一睡,”范涅克打了个很大的呵欠,抱怨道。“你早上再叫醒他,可别叫醒我。”他转过身子马上又睡着了。
帅克回到电话前坐下,开始对着桌子打瞌睡,却又被电话铃惊醒。
“哈罗,是11步兵连吗?”
“没错儿,是11步兵连。你是谁呀?”
“我是13步兵连,哈罗,什么时候了?我接不通交换台了。我等人接替,等了好多个小时了呢。”
“我们的钟停了。”
“那么,你也跟我们坐在同一条船里了。你跟团办通过话没有?知道什么时候开拔吗?”
“他们那地方也不比我们多知道个球。”
“别来粗口,小姐,你们领到罐头了吗?他们几个是从我们连去的,可什么都没拿回来。仓库关门了。”
“我们的人也是空着手回来的。”
“这样瞎折腾真没意思。你认为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是俄国。”
“我倒觉得更像是去塞尔维亚。到了布达佩斯再看吧。要是带我们往右,那就像是去塞尔维亚;要是往左,那就是去俄罗斯了。你们领到面包袋了吧?有人说要提薪了呢。你会玩‘四面凉〔79〕’吧?会?那你明天来玩呀!我们每天晚上都玩的。现在你们电话面前有几个人?只你一个?那就让电话见鬼去,自己上床睡觉呗。你们那里一定做了好玩的安排吧!你说什么?你完全是因为走了运才干起这活儿的?现在他们终于来接我的班了。甜甜蜜蜜地打个呼噜吧。”
帅克守着电话甜甜蜜蜜睡了一觉,却忘了挂话筒,因此他趴在桌上酣睡时就不会有人干扰了。而团办的电话员老接不到11步兵连的回音,便骂起人来。他得到一份新电报,要求明天十二点以前把还没有注射伤寒预防疫苗的人数向团办汇报。
此时路卡什中尉却在军人俱乐部跟军医散克拉在一起。散克拉跨在一张椅子上,用台球棍有节奏地敲打着地板,同时说出下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