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在前线(第45/96页)

“我宣称对于怎样办好像《动物世界》这样的杂志已有了许多创意。他说的那些问题我都烂熟于心,那些栏目和观点我完全能够应付。我的努力将把杂志提高到一个异常高的标准。我将重新组织杂志的内容和体系。

“我将引进新的栏目,例如‘快乐的动物’,‘动物周围的动物’,我将永远仔细考虑政治环境。

“我将不断地给读者以惊喜,让他们从一个动物到另一个动物读得喘不过气来。我要让‘跟动物相处的一天’与‘解决农场动物问题新纲要’和‘牲畜粪便’之类的栏目交替出现。

“他再次打断了我,说我这策划非常好,即使只能执行一半,他也会送我一对上过柏林家禽展览的微安道特矮脚鸡。那是得过一等奖的好东西,为主人赢得过优秀选择育种金奖的。

“我可以说尽了最大努力,竭尽全力坚持了我办这杂志的行动计划。但是我很快就发现我写的文章超越了自己的能力。

“为了给读者一些崭新的东西,我发明起动物来。

“我从一个基本的假设出发,比如大象、老虎、狮子、猴子、鼹鼠、马、猪之类的动物已经是《动物世界》读者太熟悉的东西,因此必须用新鲜的材料,新鲜的发现来刺激读者。于是我拿‘硫磺腹鲸鱼’做了个实验。我这个新品种动物有鳕鱼大小,用充满蚁酸的尿脬和一种特别的泄殖腔武装自己,可以向它想吃的小鱼喷出一种麻痹性的毒酸。有一个英国科学家(我给它取了个什么名字我已忘了)把它这种酸称做鲸酸。鲸鱼脂肪是谁都知道的,但是鲸酸却引起了不少读者的注意。他们问起制造这种酸的工厂的名字。

“我可以向你保证《动物世界》的读者一般都是很具探索精神的。

“在‘硫磺腹鲸鱼’之后不久我又发现了一连串其他动物。其中我愿意提提灵巧的袋鼠科哺乳动物‘技能繁荣兽’;古代奶牛原形的‘食用牛’;还有‘乌贼纤毛鼠’,我指出后者的特点近似阴沟里的耗子。

“我的新动物一天一天越来越多,我在这方面的成功使我自己也惊讶到极点。我从来没有想过必须为动物界增加这么多的成员,让布雷牟在他的《动物生命》之外漏掉了这么多的生灵。布雷牟和他的追随者知道我在冰岛发现的蝙蝠‘辽远蝙蝠’,还有乞力马扎罗山巅的家猫‘易怒性巴祖吉鹿猫’吗?

“以前的动物学家有过‘库恩工程师虱’的概念吗?那是我在琥珀里发现的,它全盲,因为它靠吃史前时期一种地下鼹鼠为生。那种鼹鼠也全盲,因为按我的写法,它的高祖母跟泊斯度密雅岩洞里的一种地下的盲洞螈交配。那时候那种洞螈一直繁衍到今天的波罗的海。

“这一件小事引起了《时代》与《捷克人》〔34〕之间的一场广泛的争论,因为《捷克人》在它专栏的杂文里引用了我所发现的虱子,而且说:‘上帝凡创造必完美。’《时代》当然要以纯粹的现实主义方式把我的虱子跟郑重的《捷克人》一起撕个粉碎。从那时开始,我作为发明家和新物种的发现人的幸运之星似乎开始遗弃我。订阅《动物世界》的人开始烦恼了。

“那是我关于养蜂与家禽饲养的种种新故事引起的。我在那里面发展了新的理论,造成了真正的慌乱。因为有名的养蜂家帕奏瑞克先生一听见我那些简单的劝告就中了风,而苏玛瓦和泊克隆喜的养蜂业则完全垮了。家禽也遭到一种害虫的袭击。总而言之一切都开始崩溃。订阅人写来了威胁性的信,拒绝接受杂志。

“于是我又投身于野鸟的研究,到今天我还能记得跟《农民地平线》编辑部主任、教权代表兼辅导员约瑟夫·M. 卡多恰克之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