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在前线(第35/96页)

有一个英勇的志愿兵战士,

为亲爱的祖国他慷慨捐躯。

表现了勇士为祖国奋战之时

是如何蔑视艰险,全无畏惧。

他的尸体被抬到了大炮面前,

一声声的祈祷,飘向青天。

在胸前他们给他别上勋章,

都因他为国王的旨意而死亡。


“因此我认为,”短暂的沉默以后志愿兵又说,“我们部队的士气在衰落。因此我建议我们俩在夜的黑暗和监狱的沉默里唱一支关于炮手雅波瑞克的歌,这支歌可以提高士气。但是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扯着嗓子大吼,要吼到整个玛利安司克军营都能听见。为此,我还建议站到牢房门口去吼。”

监狱里立即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大吼,吼得走道窗户答答地抖:


他坚守在大炮面前,

填着炮弹,填,填,填。

他坚守在大炮面前,

给大炮呀,填炮弹。

战斗呀,紧张混乱,

他两条胳臂〔26〕都挨了炮弹。

可他仍然在当初的地点

填着炮弹,填,填,填。

他仍站在大炮面前,

给大炮呀,填炮弹。


脚步声和谈话声从院子里传来。

“那是看守,”志愿兵说,“跟他一起的是今天值班的佩里坎中尉。佩里坎中尉是预备役军官,我在捷克俱乐部的朋友,参军前在一家保险公司做计算工作。我们可以从他那里搞到香烟呢。我们继续吼吧。”

于是又听见大吼:“他坚守在大炮面前……”

门开了,看守显然因为有值班军官在场,心里烦躁,对他们尖声大叫:

“这儿不是动物园!”

“请原谅,”志愿兵回答,“我们这是鲁道夫乐团本地分团。鲁道夫乐团是帮助囚徒的乐团。我们刚唱完了节目单上的头一个节目:《战争交响乐》。”

“闭嘴,”佩里坎装作严厉的样子说,“我认为你知道,九点钟就该睡觉,不应该再吵闹了。你这个音乐会节目连广场上都能听见。”

“启禀长官,”志愿兵说,“我们没有排练好,像这样地不和谐……”

“他每天晚上都干这种事,”看守说,想挑起军官对他的敌人的反感。“总的说来他的行为可怕得不可理喻。”

“对不起,”志愿兵说,“我想单独跟你谈谈。让看守到门外等等去。”

看守走后志愿兵便亲昵地说:

“好了,香烟交出来吧,法兰塔……

“啊,是体育牌?你这个中尉大人就没有更好的香烟吗?好了,暂时凑合着抽吧,非常感谢。还有火柴呢。”

“就抽个体育牌!”中尉走后志愿兵轻蔑地说。“即使在最难过的时候人也得保持点精神。抽一枝,老兄,最后一枝了。明天有末日审判等着我们呢。”

志愿兵睡觉以前也没有忘记唱上一腔:“我的朋友是高山、悬崖和绝壁,可它们带不回我们当年所爱,深情所系……”

如果志愿兵用野兽来概括施瑞德上校的特点的话,他就错了。因为施瑞德上校对于公正无私有所偏爱。这一点在他和伙伴们在那家旅馆度过那些快乐的夜晚之后就尤其明显地表现了出来。不过,他什么时候没有快乐过?

在这位志愿兵发表着对军营情况的粉碎性批判时,施瑞德上校却跟军官们坐在一起,听着克莱齐曼中尉讲话。克莱齐曼刚从塞尔维亚回来,一条腿受了伤(是给一头母牛顶的)。他讲述着冲击塞尔维亚阵地的情况。那是他被派到那里的战争首脑部后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