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第20/23页)

“可是如果我不爱你,你真的不会在意吗?”我问。

“那样就会是个悲剧。别误会。我只是说,我爱你,尽管都不知道你是否也会爱我。我是鲁莽地爱上你的。而且一开始,我们之间的确希望渺茫。几乎没有可能,就好像太多事情都已经运转起来了。我当时简直都要恨你了——因为你不知道我会出现——但怎么也恨不起来。”

“谢谢你没有恨我。”我说。

“谢谢你没有恨我。”她重复了一遍,“这是一种独特的说‘我爱你’的方式,对吗?真浪漫。”

“我很快就回来了。”我向她保证。

“哦——”她欲言又止。我肯定她是想问,很快会是多久,但她没问,而是说:“我会为你留着门廊的灯,N。要在黑暗中找到我们可不容易。”

“但我没说哪天回来。”我说。

“我会一直留着,直到你回来。”她说。

一切都在两三个瞬间决定,简。单人床垫上的你的母亲,穿那双靴子的你的母亲,此夜此时的你的母亲。上帝帮帮我,这就是爱啊。或是某种非常接近于爱的东西。

次日早上宣读遗嘱。我或许还未提过,雅克舅舅非常有钱。我继承了波士顿高档的查尔斯街上的一座宅邸,三辆老式敞篷车,和一大笔让我此生再也无需工作的钱,以及其他一些财产。

那天下午,我给玛吉买了一枚订婚戒指,真的戒指。指圈是铂金的,样子有点像根绳子。顶上是单独的一颗珍珠。

告诉你,我的简,我喜欢跟求婚相关的所有事情:买戒指,单膝下跪,问出那个问题。我没料想到自己会喜欢这些事,但我真的很喜欢。我喜欢能够为她做这些事。我喜欢在我们不合传统的恋爱期过后,着手做这些合乎传统的事。

我喜欢求婚的仪式,感觉似乎参与了勇敢而愚蠢的人们的某种盛大传统。

14

玛吉戴上戒指,盯着它看。“珍珠是什么时候成为珍珠的?”她问。

“他们把它放到商店里卖,售价一千美元,这样它就叫珍珠了。”我回答。

“我说真的。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一粒尘土,一个侵入牡蛎的刺激物了呢?这个转变发生在什么时候?”

“可能是在它形成第一层珍珠那样的膜的时候。”

“但那会儿真的就是珍珠了吗?会不会太小了点?”

“那就是珍珠,M,相信我。只是还需要时间长出更多层。一颗珍珠里面还有很多尚未成熟的小珍珠。”

“不知道珍珠知不知道。不知道珍珠会不会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粒尘土了。”

“我怀疑不管它是什么,牡蛎都不会在意的。”我开玩笑说道。

她没理我,我的话并不妨碍她的思辨。“我觉得珍珠是知道的。如果你命中注定是颗珍珠,我觉得你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某种意义上说,甚至在它成为一颗珍珠之前,它就已经是一颗珍珠了。”

“玛吉,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温柔地笑了,凑近我耳边轻声说道:“我愿意,但我要先逗你玩两下。我可没忘记你那该死的绳子,你要知道。”玛吉眯起眼睛,又笑了一阵。

我去找老玛格丽特,准备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没在她常待的那几个地方。最后我在她卧室里找到了她:她已经死了。她在睡眠中死去。很可能是因为早就可能发生的第二次心脏病发作。也可能仅仅是因为那个纠缠不休的病痛之源——衰老。我在她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支红色口红,出于尊敬,我决定帮她新抹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