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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的时候,卡玛莉也在那里。她已经捡过柴火打过水了,我进博玛的时候,她正在给我的山羊喂饲料。
“你的鸟儿今天下午怎么样?”我问道,看了看小侏隼,它的笼子被小心地安放在我小屋的阴凉中。
“它喝水了,但还是不吃东西,”她用担忧的语气说,“它一直盯着天空看。”
“它有比吃饭重要得多的事情。”我说。
“活儿干完了,”她说,“我能回家了吗,柯里巴?”
我点点头,在小屋里收拾着毯子。她离开了。
接下来一周,她每天早上和下午都过来干活。第八天,她眼里含着泪对我说,侏隼死了。
“我跟你说过是这样的。”我温和地说,“一旦鸟儿乘风翱翔过,它就无法再生活在地面上了。”
“如果不能再飞了,所有的鸟儿都会死吗?”她问道。
“大部分都会。”我说,“有一些鸟儿会喜欢安全的笼子,但大部分都会因为心碎而死,因为它们无法忍受失去飞翔的本领。”
“如果笼子不能让鸟儿感觉好一点,那我们为什么要做笼子呢?”
“因为笼子会让我们感觉好一点。”我答道。
她想了一会儿,说:“虽然鸟儿死了,但我会信守诺言,给你打扫屋子和博玛,给你打水捡柴。”
我点点头,“这是咱们原本达成的协议。”我说。
她的确信守诺言,接下来三周每天都会过来两次。第二十九天,她干完早上的活儿之后回到她家的沙姆巴去了,她父亲恩乔罗沿着小路来到了我的博玛。
“占波,柯里巴。”他向我问好,面露忧虑。
“占波,恩乔罗。”我没有起身,“你为什么到我的博玛来?”
“我是个穷人,柯里巴。”他说着,在我旁边蹲下来,“我只有一个老婆,她没有生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我的沙姆巴比村子里大部分男人的都小,这一年来,鬣狗已经杀了我家三头母牛了。”
我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很穷,”他继续说道,“想到等我老了,至少能拿到两个女儿的彩礼,就感到一丝安慰。”他停了一下,“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柯里巴。这算是我应得的吧。”
“我没有反对过这一点。”我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训练卡玛莉当蒙杜木古?”他问道,“大家都知道,蒙杜木古不能结婚。”
“卡玛莉对你说她要当蒙杜木古?”我问道。
他摇摇头,“不。自从她开始来打扫你的博玛之后,她就再也不和她妈或我说话了。”
“你弄错了。”我说,“女人不能当蒙杜木古。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训练她?”
他把手伸进基科伊的褶子里,掏出一张角马皮。上面用炭笔写着:
我是卡玛莉
我十二岁
我是女孩
“你看这些字。”他责备地说,“女人不会写字。只有蒙杜木古和柯因纳格这样的酋长会写字。”
“把这事儿交给我吧,恩乔罗。”我说道,把角马皮拿了过来,“让卡玛莉到我的博玛来。”
“我的沙姆巴需要她干活,她下午之前都没空。”
“现在。”我说。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会叫她过来的,柯里巴。”他停了一下,“你确定她不会成为蒙杜木古?”
“我向你保证。”我说着,在手上吐了口唾沫以表诚意。
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回他的博玛去了。没过一会儿,卡玛莉沿着小路走来了。
“占波,柯里巴。”她说。
“占波,卡玛莉。”我答道,“我对你很不满意。”
“我今天早上没捡够柴火吗?”
“捡够了。”
“水瓢里没有盛满水吗?”
“盛满了。”
“那我做错了什么?”她边问边漫不经心地推开一只靠近她的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