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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会认字有什么好处呢?”她问道,“我们在欧洲人到来之前不认字,并不等于认字就是坏事啊。”

“认字就会让你意识到还有其他的思考和生活方式,然后你就会对基里尼亚加的生活感到不满。”

“可是你认字,你并没有不满意。”

“我是蒙杜木古。”我说,“我的智慧足以让我知道,我读到的东西都是谎言。”

“但谎言并不总是坏事。”她坚持道,“你一直在讲述谎言。”

“蒙杜木古不会对他的人民撒谎。”我严厉地答道。

“你管它们叫故事,比如狮子和野兔的故事,或者彩虹起源的故事,但它们都是谎言。”

“它们是寓言。”我说。

“寓言是什么?”

“故事的一种。”

“是真实的故事吗?”

“在某种意义上是。”

“如果它在某种意义上是真实的,那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谎言,不是吗?”她答道,还没等我回答便又说了下去,“如果我可以听谎言,为什么不能读谎言呢?”

“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

“这不公平。”她重复道。

“是不公平,”我表示同意,“但这是正确的。从长远来看,这是为了基库尤人好。”

“我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她抱怨道。

“因为我们是仅剩的基库尤人。基库尤人曾经想变成别的样子,但我们并没有变成住在城市的基库尤人,或者坏的基库尤人,或者不快乐的基库尤人,而是一个全新的部族,叫作肯尼亚人。我们到基里尼亚加来是为了保存从前的生活方式——如果女人开始认字,有些人就感到不满,她们就会离开,有一天基库尤人就会不复存在。”

“但我并不想离开基里尼亚加!”她抗议道,“我想受割礼,给我的丈夫生很多孩子,给他的沙姆巴种地,有一天由我的孙辈来照顾我。”

“这就是你应该有的想法。”

“但我也想读有关其他世界和其他年代的故事。”

我摇摇头,“不行。”

“但是——”

“我今天不想再听你说这件事了。”我说,“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你还没干完这里的活儿,你还要在你父亲的沙姆巴干活,而且下午还要回来干活。”

她没再说一个字,站起身去干活了。干完之后,她拿起笼子回她自己的博玛去了。

我看着她离开,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打开电脑,要求维护部对轨道进行调整,因为天气很热,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下过雨了。他们表示同意,过了一会儿,我沿着长长的曲折小路来到村子中心。我慢慢坐下来,把装在袋子里的骨头和符咒在面前摊开,召唤恩迦下一场中雨,让基里尼亚加凉快下来,维护部已经同意下午晚些时候提供降雨了。

随后孩子们围在我身边,每次我从山上的博玛来到村子里时,他们都会这样。

“占波,柯里巴!”他们喊道。

“占波,我勇敢的小战士们。”我答道,依旧坐在地上。

“你今天上午为什么到村子里来,柯里巴?”男孩中最勇敢的恩德米问道。

“我来请恩迦用他同情的泪水浇灌我们的农田。”我说,“因为这个月都没下过雨,庄稼口渴了。”

“既然你和恩迦讲完了,能给我们讲个故事吗?”恩德米问道。

我抬头看看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

“我的时间只够讲一个故事的。”我答道,“然后我得穿过农田,给稻草人施新的符咒,让它们继续保护你们的庄稼。”

“你要给我们讲什么故事,柯里巴?”另一个男孩问道。

我四下看看,看到卡玛莉和女孩们站在一起。

“给你们讲个豹子和伯劳鸟的故事吧。”我说。

“我还没听过这个故事。”恩德米说。

“难道我已经老到没有新故事可讲了吗?”我问道,他低下了头。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便开口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