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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遵守答应我的事。”
“我遵守了。”她说,“虽然侏隼已经死了,但我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来了。”
“你答应我不再看书的。”我说。
“自从你不让我看之后,我没再看过书。”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我说着,举起她写过字的那张角马皮。
“没什么可解释的。”她耸耸肩,“是我写的。”
“你要是没再看过书,那你是怎么学会写字的?”我问道。
“我是跟你的魔法盒子学的。”她说,“你没说过不让我看魔法盒子。”
“我的魔法盒子?”我说着,皱起眉头。
“那个会发出嗡嗡声、有很多颜色的盒子。”
“你是说我的电脑?”我惊讶地问。
“你的魔法盒子。”她重复道。
“它教你认字和写字了?”
“我自己教的自己——不过只有一点点。”她不高兴地说,“我就像是你故事里那只小伯劳鸟——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聪明。认字和写字很难。”
“我告诉过你不许学认字。”我说着,忍住了没有夸奖她,因为她显然违反了法律。
卡玛莉摇摇头。
“你告诉我不许再看你的书。”她顽固地答道。
“我跟你说过了,女人不可以认字。”我说,“你没听我的话。那么你就必须受到惩罚。”我想了一下,“你要在这里再干三个月的活儿,还要给我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鼠,必须是你自己捉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
“现在跟我进屋,还有件事你得明白。”
她跟着我进了屋。
“电脑,”我说道,“启动。”
“已启动。”电脑的机械声音说道。
“电脑,扫描小屋,告诉我屋子里除了我还有谁。”
电脑感应器的镜头亮了一下。
“屋子里除了你还有一个小女孩,卡玛莉·瓦·恩乔罗。”电脑答道。
“如果再见到她,你能认出她来吗?”
“可以。”
“以下是一个高优先级指令,”我说,“你不准再以语音或任何已知语言与卡玛莉·瓦·恩乔罗对话。”
“明白,已存档。”电脑说道。
“关机。”我转向卡玛莉,“你明白我刚才做了什么吗,卡玛莉?”
“是的。”她说,“这不公平。我没有不听你的话。”
“女人不可以认字,这是法律。”我说,“你违反了这条法律。不准再违反它了。现在回你的沙姆巴去吧。”
她走了,高昂着头,后背挺得直直的,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去忙自己的事了,教年轻小伙子如何为即将到来的割礼仪式装饰身体,为老西博基施一个防御咒(他在自己的沙姆巴里发现了鬣狗粪,这是萨胡,也就是诅咒的确切迹象之一),让维护部再对轨道进行一次微调,好让西部平原的天气凉爽一点。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准备午睡时,卡玛莉已经来过又走了,一切都井井有条。
接下来的两个月,村子里的生活平静如常。庄稼已经收了,老柯因纳格又娶了个妻子,我们跳舞喝酒,庆祝了两天,短暂的降雨如期来临,村子里新添了三个孩子。就连抱怨我们把老弱人口丢给鬣狗的乌托邦议会也没来打扰我们。我们发现了一窝鬣狗,杀掉了三只幼崽,等鬣狗母亲回来时把它也杀了。每次满月时我都杀一头母牛——不是一只山羊,而是一头又大又肥的母牛——以此感谢恩迦的慷慨,为基里尼亚加带来了富饶繁荣。
在此期间,我很少见到卡玛莉。她早上来的时候,我在村子里用骨头占卜天气;下午来的时候,我在用符咒给人治病,和长老们商讨大事——但我总是知道她来过了,因为我的小屋和博玛整洁无瑕,水和柴火也源源不断。
在第二次满月之后的那天下午,我向柯因纳格建议了怎么解决土地争端,然后回到自己的博玛。一进小屋我便发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满是奇怪的符号。我在英国和美国学习的时候学会了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而且我当然也会基库尤语和斯瓦西里语,但这些符号并不来自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尽管里面也有数字、字母和标点,但也不是数学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