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第5/12页)

她放开大笑。

陈乔治:轻点儿!一会儿让人听见了!

红绫:让谁听见了?

她看见小屋的墙上挂了发黄的年画,美女月份牌,还挂了一个穿在绳子上的迷你十字架,耶稣基督极小,但雕刻精致。

陈乔治:(脱口而出) 法比……

他及时意识到走了嘴,立刻噤声,嘴唇还半张着。

红绫:我保证不跟法比说我俩的事,行了吧?

陈乔治急得说不出话来。

陈乔治:我、我俩有什么事?

红绫:(笑眯眯地) 好事。

陈乔治:(急了) 你快走吧!……

红绫:去哪里?

陈乔治干脆把她往外推。

红绫:哎哎哎!……(赖皮赖脸地笑着) 你碰了我了!

陈乔治:对不起……

红绫:对不起就行了?碰了我,就要还回来!

陈乔治看着她既无赖又娇俏的样子,逗人喜爱。

陈乔治:这怎么还呀?

红绫:你碰我一下,我就要碰你一下,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就这么还。

她更加无赖刁蛮,也愈发俏皮喜兴。

陈乔治:好吧,我还你。

红绫一下收起所有的胡闹姿态和神色,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往深处探寻。

陈乔治:(想躲避她的凝视) 你看什么?

红绫:我在看一个小孩儿……一岁多给家里人扔了,又给人捡到这教堂里来……我能看得清清楚楚……

陈乔治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他不躲避红绫的眼睛了,也往她的眼睛里探寻。

红绫突然捧起他的脸,在他嘴唇使劲亲吻。

陈乔治被动地、头晕眼花地经历着他一生的初吻。

红绫:(嫣然一笑) 好了,算你还我了。

陈乔治呆呆地看着她。

红绫:头一次?

陈乔治点点头。

红绫:从来没有过相好的?

陈乔治摇摇头。

红绫怜爱地从腋下抽出手绢,扳住他脸蛋,替他擦拭她留在他嘴上和脸上的唇膏,一面像个姐姐似的唠叨。

红绫:哎哟,你丢死我的人了——二十岁了,还没捞到过一个相好!

陈乔治愣愣地看着她。

地窖 夜/内

红绫从梯子上下来,手里举着一根橡皮管子。

红绫:贼不空手!

玉墨抬起头看着她。

玉笙:偷的?

红绫:(乜斜她一眼,颇有意味地笑着) 偷?我还用偷吗?

她扭摆着,走到木桶前面,打开盖子,把橡皮管放进去。

玉箫:就是,红绫是做盗不做贼的人,宁抢不偷。(指着那根橡皮管) 这恐怕就是抢来的,连人家的心一块抢来了。

红绫倒出第一杯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走到玉墨面前,既像挑衅,又像安慰地把杯子递给玉墨。

红绫:你呢,就吃亏在不愿意抢,不稀罕抢来的心,觉得抢来的不甜,是馊的、臭的。我就跟你不一样,管他什么心,我都抢,不抢连馊的臭的都没有,只有一副灌屎汤子的大肠!

玉墨:(微微举了一下杯子) 谢谢。

藏玉楼/大门 夜/外

一辆小轿车停在藏玉楼的大门台阶下。门打开,下车的是黑岩久治。黑岩打量着这座经典的中国江南水乡楼房,目光里含着建筑学者的探索。

司机从小车里搬出他的大箱子、小箱子等等行李。

一个勤务兵从大门里迎出来,向黑岩敬礼,然后引着黑岩走上台阶,跨进大门。

藏玉楼/门厅/客厅 夜/内

勤务兵接过黑岩脱下的军大衣、军帽,分别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黑岩走进客厅,打量了一眼不多的家具和陈设,然后开始了一个奇怪的举动:迈开脚步丈量空间。

勤务兵:(担心地) (日语) 大佐阁下,有什么不妥吗?

黑岩不理会,自顾自默默丈量,嘴巴嚅动,似乎在默记数字。量完一边,又走到另一边,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