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第4/12页)
老陈和得贵已经把一张纸片双手举在面前,纸片上的大字“通行证”和血红的“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大印在车灯光中十分显眼。
得贵手中的“通行证”被他抖颤的双手拿着,发出轻微的瑟瑟声响。
老陈脸上挂着笑容,指指通行证,又转过身,让日本兵看他马甲背后的“殓”字。
得贵模仿老陈,也转过身,弓着腰。
日本小兵注意到得贵的恐惧神色,一把将他拽住,把他再转成正面,死死盯着得贵的脸。
得贵吓得低下头。日本小兵把他的下巴使劲一抬。
得贵尽管抬着下巴,眼皮却是垂下的,眼珠在低垂的眼皮下慌张地向左转,向右转……
老陈也紧张起来。
日本小兵:(日语) 看着我!
另外那个日本兵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采取了一个消遣姿态,观察着得贵和小兵。
日本小兵:(日语) 看着我!胆小鬼!……
另外那个日本兵用生硬的中文插嘴了:(中文) 看看他!(捅了捅得贵) 看他!
得贵慢慢抬起发抖的眼皮,如同目光太沉重而他举不动,把目光落在小兵的军装胸口的纽扣上。
日本小兵突如其来地给了得贵一个耳光,得贵未及反应,他翻过手又给了他另一个脸颊一击。
得贵摸着脸,血从他口角流下。
日本兵哈哈大笑,赞赏地拍了拍小兵的肩膀,小兵也笑起来。
两个日本兵笑着回到车上。
得贵看着他们,惧怕而愤恨地抹去嘴角的血。
老陈:你越怕他们越作弄你。
卡车开走了,尘土和焚烧物的灰烬还扬在空中。
老陈拉着得贵回到他们掩藏两个伤号的地方,老陈抓起独轮车的车把。
得贵还在后怕,瞪着他那辆独轮车。
老陈:快点!
得贵不情愿地弓下腰,握住车把。
教堂/地窖 夜/内
红绫打开一个大木桶的盖子,嗅了一下,立刻振臂欢呼——
红绫:我的个妈妈耶!
正在弹琴,玩牌,修脚趾甲、手指甲的女人们全都看着她。
红绫:(指着木桶) 你们猜猜,这里头装的是什么?……迷魂汤!
玉墨:……是酒?
红绫:满满一桶!够醉倒一个团的丘八!
玉墨马上搁下正在织的毛衣,开始发号施令:赶紧想法子倒出来,我们都尝尝!这下子,也不用老喝喷泉池子的水了,一股烂树叶子味!玉箫,玉笙,你俩去找根管子来!豆蔻,找杯子!
玉箫:上哪儿能找到管子?
红绫拿出一管唇膏,大大咧咧地涂着,熟练得连照镜子都免了:我去找。
陈乔治的房间 夜/内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乔治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来:哪一个?
红绫:(娇滴滴地) 是我,红绫啊。
陈乔治愣在那里。
红绫:哎哟,你想冻死我呀?快开门啊!
陈乔治:你……你要干什么?
红绫:(更加娇滴滴地) 求你帮个忙!
陈乔治急急忙忙站起来,抓起盖在棉被上的棉袍子就往身上披。
他走到门口,正要拉门闩,又停止了动作。
闪回:法比威胁的目光。
法比:(画外音) 下作坯!英格曼神父做梦都没想到,他教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陈乔治:我睡了,明天再帮你忙吧?
红绫:(画外音) 才几点啊,就睡了?
陈乔治不语。
红绫:那好吧,明天再说吧。姐姐走了,啊,再见!
陈乔治等了一会儿,轻轻打开门闩,拉开门。红绫从门侧边跳出来,咯咯直笑。陈乔治傻了眼,看着她大摇大摆地走进门,还伸手在他鼻梁上刮一下。
红绫:心里想,嘴上不想,男人都这样!
陈乔治:轻点儿声……
红绫:我说对了吧?就是嘴上不想。只要轻点儿声,没有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