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子辈出(第5/11页)

苏茂、贾彊之军听闻居然是刘秀亲率大军来援,哪辨真假,阵脚顿时大乱。冯异与寇恂两路奔击,大败敌军,斩杀贾彊,苏茂率残众渡河而逃,溺毙者过半。

冯异既解温城之围,马不停蹄,再渡黄河,回击平阴,大战朱鲔。朱鲔败退,还归洛阳。冯异穷追不舍,追至洛阳城下。朱鲔紧闭城门,任凭冯异在城下辱骂其先人祖宗,始终拒不出战。冯异心知,暂时还不到强攻洛阳之时,于是大陈兵马,绕洛阳城一周,炫武示威,这才得胜收兵,还归河内。

经此一役之后,洛阳震恐,城门白天也紧闭不开,沦为孤城一座。

No.4 关中在望

冯异所在的南方战区,战事推进神速。而西线的邓禹,虽然小有挫折,最终也还算是进展顺利。

本年正月,邓禹自箕关攻河东郡,河东都尉守箕关,邓禹连攻十日,破关,缴获辎重一千多车,接着长驱直入,围攻河东郡首府安邑。

安邑坚守,邓禹连战数月,不能攻克。更始大将军樊参领兵数万,渡河驰援安邑。邓禹率大军迎击于解南,大破之,斩樊参。王匡、成丹、刘均等合军十余万,再来援救安邑,与邓禹交战,邓禹大败。适逢日暮,双方各自罢兵。

邓禹麾下诸将韩歆等人见兵势已摧,都劝邓禹趁夜色突围,否则等天色一亮,敌军大举来攻,恐怕就得全军覆没。

邓禹不听。

邓禹自幼便有神童之誉,心高气傲,从不知失败为何物。自投奔刘秀以来,又被刘秀倚为股肱,最见亲信。刘秀将西线战区全权委托给他,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栽培。出发之时,刘秀又亲自一路送至野王,足见对他期望之高。

他宁愿死,也绝不能接受失败。

第二天,太阳无可挽回地升起,照亮大地。

难得的好天气,最适合攻击。

邓禹全军上下,屏息凝神,等待着敌军的枪林箭雨。

然而,敌军阵营却动静全无。

说起来,也是邓禹的运气。这一天,按天干地支纪日,正是癸亥日。从甲子日,到癸亥日,正好是一个纪日循环,而癸亥日便是这个循环的最后一天,即所谓的“六甲穷日”。古人迷信,普遍认为这一日不吉利,诸事不宜。

敌军主帅王匡等人自觉胜券在握,见是六甲穷日,觉得反正也不差一天,于是休兵一日。

也正是这一天的耽搁,给了邓禹难得的喘息空间,趁机理兵勒众,修缮攻具。

次日,王匡尽遣大军,强攻邓禹。邓禹传令军中,不得妄动,等王匡大军冲至营前,这才鼓声如雷,诸将并进,大败王匡。王匡弃军而逃,邓禹率轻骑急追,斩杀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持节中郎将弭缰,缴获节杖六根、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河东郡就此平定。

邓禹乘大胜之威,挥兵进至汾阴,辽阔富饶的关中大地,已是隔河在望。

No.5 因祸得福

再将目光投向由刘秀亲自掌控的北方战区。本年正月,刘秀亲率大军,北上元氏,清剿尤来、大枪、五幡等流民武装,连战连胜,一路追至北平,再度大破敌军。刘秀战得兴起,沿着尤来等溃逃的路线一路穷追,等追到顺水北岸之时,刘秀猛一勒马,心中暗叫一声:“苦矣!”

刘秀追得太猛,已经远远脱离了大部队,跟在他身边的,只有耿弇、马武及数十名骑兵而已。被刘秀穷追不舍的数千尤来残众,要求本来不高,能逃得性命就满足了,偏偏逃到顺水河边,大水茫茫,难以渡过,这才仓皇回头,看看追兵的状况。而这一回头,却发现刘秀的追兵只有这么点人,心中顿时大喜,于是都掂量着手中的武器,笑着转过身来。

形势瞬间颠倒,尤来残众反过来对刘秀穷追不舍。逃亡之中,刘秀与麾下骑兵分散,只有耿弇、马武等数人尚追随左右。尤来残众追击越发凶猛,耿弇挽弓而射,箭无虚发,连杀十余人,马武挥刀力战,以一当十。尤来残众大惧,不敢近前,刘秀趁机登岸而走,无奈堤岸既高且陡,刘秀连人带马摔将下来。突骑王丰将坐骑让给刘秀,刘秀重又上马。耿弇、马武等人护着刘秀,且战且退,侥幸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