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五次“围剿”与反“围剿”的战争(第8/10页)
浒湾之战时,11月中旬,红一、九军团奉命在宜黄见贤桥、棠阴地区突破国民党军碉堡封锁北上策应红三、七军团。14日,红一、九军团强行突破封锁线北上。国民党军5个师立即从东、南方向合围红军,“企图截我军于封锁线外”。[83]红军主力迅速南返,紧急退到云盖山一带。17日,与国民党军第七纵队3个师在云盖山展开激战。由于国民党军抢得有利地形,红军在激战十余小时后撤出战斗,退向神岗、党口地区。19日凌晨,鉴于国民党军第九师向党口一线挺进,目标较为暴露,朱德、周恩来要求“一军团及十四师应以迅速干脆的手段侧击该敌而消灭之”。林彪、聂荣臻随即根据这一指示下令所部“从敌侧面打击敌人运动的部队而消灭其一部”。[84]清晨,战斗打响,红军在大雄关一线与国民党军第九师李延年部激烈交锋。红军经过长途作战,师劳兵疲,“落伍者甚多”,“许多连上,还是前一天早晨吃过饭的”,[85]但仍然发挥出很强的战斗力,国民党军主阵地967.5高地守军一度被红军压至最后阵地。在攻坚战中红军也付出重大伤亡,红一、二师师长负伤,二师政委胡阿林牺牲,总计伤亡600余人。由于红军始终未能击垮国民党军第九师,而敌第九十师又紧急向第九师靠拢,使“其左侧得到有力依托”,红军已“不宜在此持久战斗及与敌决战”,[86]19日黄昏,决定退出战斗继续南撤。对这一战,国民党方面战史认为:“我军已占领大雄关左右高地后,匪仍向我攻击,致受重伤,实匪不攻坚战术上之大错误。”同时,红军行动之迅捷和出其不意亦震慑了敌人:“是役上峰命令,匪似已窜至五都、东波(陂?)一带,竟至窜回大雄关与我激战,足见匪实为刁狡;嗣后行动,凡匪在二百里以内,应即准备应战,免受其愚,而遭大害。”[87]蒋对红军能自其碉堡线进出也十分震怒:“窜入碉堡线主匪,仍由见贤桥原路退窜,愧愤之至,将师团长严惩。”[88]
经过两个月的战斗,红军在国民党军的作战圈子里,始终未能实现调动、歼灭国民党军有生力量的目标,国民党军则加紧构筑碉堡、工事和封锁线,红军战略处境日益不利。关于这一阶段战事,后来的历史多称其为“进攻路线”。所谓进攻,当然是相对防御而言的。这一阶段中革军委对单纯的防御战十分担心,强调:“一切持久的防御,都是失败的开始。”“我们战术的基本原则,是要求以敏活的机动来实行进攻的战斗。对于占领的支撑点和阵地实行任何的防御,都是不适宜的。只有在极少的时机,如巩固某地点对于我们具有战略的意义时,则我们才留置小的队伍巩固起来,以求达我们的目的。”[89]他们从第四次反“围剿”主动出击造成的机会中得到启发,希望延续第四次反“围剿”时的战绩。但是,由于国民党军部队密集,层层筑碉,且吸取第四次“围剿”中对红军主动出击战法的忽视,行动更加谨慎,这种战法并没有收到效果。而将初期战斗失利归结为不能攻坚,并企图在一定程度上开展攻坚战,更是错估形势,浒湾之战失败给了这种看法以迎头一击。事实上,这时中革军委已经进退两难,缺乏应对良策。
占领大雄关后,国民党军一方面加紧构筑碉堡、工事,另方面继续向南压迫。11月20日,福建发生反蒋事变,暂时给了红军喘息之机。事变爆发后,蒋介石不得不首先处理福建问题,决定以第二路军向福建出击,江西方面的第三路军则以攻为守,主动向红军发起攻击,抑留红军于其选择的阵地。11月24日发布的北路军作战计划规定该路“由黎川向东南德胜关泰宁方向进展,协同第二路军堵截伪三、七军团,冀歼灭其实力,并竭力掩护第二路军之推进”。[90]12月11日,陈诚令第八纵队“进至团村,相机进占东山,与匪主力决战”。[91]针对国民党军的进攻,红军集中第三、五、七、九4个军团准备阻敌,在团村地区设置埋伏,“预先布置一个师在敌正面钳制,分多组向敌佯动,引敌注意;另以三个师隐蔽在敌之第二梯队左侧后”。“准备取短促突击手段,消灭其前进之一部,迟滞和制止其前进之企图”。[92]12日上午,当国民党军第九十六师、第六师两个师部队进至红军伏击圈后,红军开始发动进攻,双方激烈搏杀,时任红三军团第四师政委的黄克诚回忆:是役,“打得敌人狼奔犬突,消灭了大量敌人,只剩下一个寨子没有攻下来。敌人大部分兵力被我军击溃击散”。[93]午后,国民党军退守三都一线,黎川第十一师也赶来增援。陈诚并策划集中7个师部队“全力与匪决战,务求歼灭该匪于团村附近”,双方“抗战异常激烈”。[94]红军在兵力不占优势,又未能达到消灭敌军一部的不利形势下,13日下午主动撤出战斗,“避免与敌主力决战”。[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