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上大战(一七○二~一七一二年)(第10/17页)
虽然塞尔科克很兴奋地和罗杰斯的船员打招呼,但发现从前的司令丹皮尔也在船上服务之后,便不愿意加入他们。库克写道,塞尔科克非常不信任丹皮尔,甚至“宁愿选择继续活在孤寂中,也不愿意和(丹皮尔)一起走,直到得知这趟远征不是由他指挥才同意随行”。[57]多佛医生和登陆队向这位落难者保证,要是他在船上生活不满意,他们就会载他回岛上。塞尔科克帮忙捕捉小龙虾报答众人,把小龙虾堆到船上,接着,众人把他载到“公爵”号上。罗杰斯说自己第一次见到塞尔科克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比山羊皮原本的主人还野蛮。他在日记上写道:“他第一次登上我们的船时,因为太久没用,忘掉了许多母语,我们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说话似乎只有片段。”“我们给了他一点酒,但他不愿意碰,上船后只肯喝水。他花了点时间,才适应我们的饮食。”一开始时,塞尔科克非常健康,精神很好,但罗杰斯注意到,“这个人开始接受我们习惯的饮食和生活时,虽然还是清醒的,却丧失了大部分的精力与灵活度”。[58]
远征队在岛上停留十二天,在岸边搭起了帐篷,生病的人在绿色蔬菜和塞尔科克特制山羊汤的照料下,恢复了健康;五十名病患中,只有两人死去。罗杰斯住在海滩上一顶帐篷里,监督索具、桶与船帆的修复。塞尔科克一天抓三四只羊;数千只海豹与海狮懒洋洋地躺在岸边,船上指挥官则射杀了其中几只。罗杰斯写道:“在岸边修理索具的船员吃小海豹,不想吃船上的食物。他们说小海豹和英格兰羔羊一样美味,虽然以我个人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吃英格兰羔羊。”
塞尔科克最后决定,自己喜欢众人的陪伴,因此愿意担任副手,加入远征。二月十三日那天,他帮忙把最后的木材、水桶、刚腌好的鱼放上船,并向岛屿之家道别。
攻下瘟疫城:瓜亚基尔
接下来的那个月令人沮丧。在秘鲁海岸的烈阳下,私掠船徘徊了好几个星期,但一艘船都没看到。罗杰斯很担心,船员越来越阴郁;更糟糕的是,有些人又开始出现坏血病的症状。“公爵夫人”号上有一个男孩,从后桅摔下时弄断了腿,躺在吊床上呜咽,让气氛更是雪上加霜。罗杰斯手下负责瞭望的船员,一直到三月十六日下午才看到一艘船,而且还是个蹩脚的战利品:一艘载重五十磅的十六吨沿岸贸易三桅船(bark),船上有七名船员,以及八名黑奴与印加奴隶。罗杰斯的押解队拿下了那艘船,罗杰斯给了它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开始”号(Beginning)。[59]
在那之后,战利品终于源源不断。罗杰斯带领的船队,以秘鲁海岸三十英里外覆盖着鸟粪的罗伯斯荒岛(Lobos Islands)为基地,虏获四艘西班牙船只,其中一艘重达五百吨,而且载着罗杰斯熟悉的货物:奴隶。奴隶共有七十三人,大多是妇孺,他们的名字后来写在这场远征的账目上。账目根据性别与类别仔细整理过:有两个“有用的男人”,就是水手雅各布(Jacob)与宽希(Quasshee);还有两个女婴,特瑞莎(Teresia)与茉莉(Molly)。[60]在罗伯斯岛的臭气之中,罗杰斯现在掌管着一支小有规模的船队和越来越多的囚犯与奴隶,而且他们未开一枪,就拿下这些东西了。
远征队现在要养两百名俘虏,储水迅速减少。罗杰斯知道,他们得去一趟大陆。私掠船召开指挥官会议,众人同意既然要暴露行踪,干脆就出其不意,顺便攻击那些富裕的城镇。他们选中了造船港瓜亚基尔(Guayaquil),位于今天的厄瓜多尔,丹皮尔曾在一六八四年时以加勒比海盗的身份劫掠过。
不过,他们在途中顺道追逐一艘大型的法国船只,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罗杰斯的弟弟约翰头部中弹身亡,让罗杰斯感到“无法言喻的忧伤”,[61]唯一的安慰是法国制造的战利船“恩典港”号(Havre de Grace)。这艘船载着“大量珍珠”、七十四名奴隶,以及几名富有的西班牙乘客。这让罗杰斯的船员士气大振。[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