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妇怨(第4/9页)

“说到就到了。”

守信小声央求:“也没事,带点彩干得更有味嘛。”

“不行,我不习惯。”

“试试嘛,我跟翠珠不止干过一次,挺好玩的。”

“你找她去。”

守信一时无语。说实在,跟翠珠做爱最恣情最畅快,就因这一点,守信常常想她,可自从依依进门后,每回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翠珠总摔筷子撂杯的,没一点好脸子,处处找碴儿斗气。守信见怪不怪。女人嘛,都这样,总想把一座山独占了,任凭什么人都不许往上爬,一种天生的醋劲。不过,有这股醋劲才有意思,可以当好景致看着,好玩。

守信对依依不好强求,离开藤花书屋去了前院。

天空又飘起雨丝,透过绿蓊蓊的树头往天上望,云白一块灰一块,像泡过水的旧棉花。砖叠的甬道上落过雨,亮光光,甬道两边花树上的水珠不时跌落下来,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往前一拐弯,守信见一把红油纸伞往这边移动。是个丫环,伞遮着上半身,下面的茜红裙子一晃一晃飘动。守信心想,这是哪房的丫头呀,下雨天跑到外面做什么?还没到跟前,丫头缩到路边不走了。守信心里好笑,这大天白日的,你躲我干什么?难道怕我拖你睡觉?量你还没那么好的造化呢。

到近前,守信扭头一看,竟是貂蝉。只见她膀弯上挎着一只竹篮,篮里放着两盆兰花,别着一张脸,低眉垂眼的。

“巧,巧,怎么是你?”守信笑道。

貂蝉叫了一声二爷,低眉顺眼站着。

“雨天就歇着嘛,还乱忙什么。”守信笑道。

貂蝉小声说:“四奶奶想要两盆兰花,我给她送过去。”

守信心想,我刚从她房里出来,怎没听她说呀?

“好好,你送过去吧,她在屋里。”说罢,扬长去了。

“二爷。”貂蝉小声叫。

守信收住脚步,心想,她干吗叫我?可是有事央求?转身却见红油纸伞留在道边,貂蝉挎着花篮冒雨走了。守信微笑着望着她柔弱的身影,心想,她还晓得疼我呢,我怎不把她带进石屋玩一场?想再叫她,却已不见了身影。

貂蝉挎着篮子直往前走,见雨大了,雨脚落在甬道上箭镞似的,不得不先找地方躲雨。转头看看,不由一愣,不知不觉竟钻入了夏山山腹,眼前禁不住浮现起与守信在这里几次缠绵的至爱情景,一颗心立刻噗噗乱跳。放下篮子,挨石床痴痴迷迷坐下,手覆在冰凉光滑的石头上,手指颤颤,泪水不知不觉落下守信一边撑着貂蝉留给他的伞往前走,一边想,去哪个房里呢?丽芳确实温柔贤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可自从生了继贵,人变胖了,不再像从前那么撩人,劲道不够。翠珠倒是对胃口,可像个小辣椒,近来脾气又大。守信曾经傻想,若是取依依的幽丽美艳,丽芳的温柔和顺,翠珠的伶俐调皮和床上的狂放,三者合一,这天下任凭她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不要了!

守信打丽芳楼前经过,犹豫了一下,含笑摇摇头,还是拐向翠珠的门道。

翠珠正歪在龙凤合欢榻上吃梅子,听到院里脚步响,凝了凝神,立刻麻利溜下榻,三脚两步奔到门口,“卟隆咚”将门一关,可没等闩子插上,二爷将门推开。翠珠哪容他进,一边死命往外推,一边柳眉高挑道:“这不是你待的地方!跑来干吗!走!

你走!一辈子别来!”

守信挤进门,将翠珠一把搂到怀里,笑道:“几天不调教,变成小老虎了,看凶的!”

翠珠玉面桃花,珠泪飞溅,两只粉拳在守信胸口乱捶:“你来做什么!我翠珠丑八怪一个,既不会说话,又不会做事,更不懂礼仪规矩,大呆子一个,天生被人耍,遭人笑,背时背运的货!不像人家,天仙般的貌儿,会弹琴,会下棋,书画六艺样样来得。你走!你走!我不要你来!不要你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