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妇怨(第2/9页)

守信瞥他一眼:“笑话,二爷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的?不过,你要是不好好下玩花样,也有罚!”

“咋罚?”

“钻桌肚!”

“不可能不可能。”

于是开局。

仅一会儿工夫,尤秀采用声东击西法,拿下一盘。

“好得很!”“当啷啷!”守信将一块白花花的银子撂到桌上。

尤秀拈须笑道:“二爷,我就先收了。”

“收,收,尽管收!”

正准备第二盘,守信见瘦猴进来,晓得有事,但很不喜欢这刻被打扰,皱着眉道:

“说,怎么啦?”

瘦猴一刻也不敢拖延:“禀二老,有几家盐商送银子来了,李管家请二爷到前面验账。”

这是跑江西、安徽、湖北的盐商回来了,他们行盐全仗的康守信的路子和关系。

守信问:“来的哪几家?”

瘦猴答:“有董天翼,朱大回子,冯国安,李寅,赵紫依。”

“咋这么多?”

“好像是约好了的,每人送了五封银子。”

守信目光没离棋盘,冲瘦猴摆摆手:“让李忠收下就是了。”

“李忠说,你该见见他们。”

守信眼一瞪:“哪那么多规矩?去,就说我没空。”

瘦猴乖乖退下。

第二局,尤秀用尽心机,故意把局面弄得波澜起伏,险象环生,时而守信得利,时而自己占优,到最后一收缰,来了个双卒逼宫,捉了二爷红帅。

两块银子进腰,尤秀心不在棋盘上了,眼前时不时浮现出瘦西湖弋春舫上的小娇娘春儿的身影。虽说只会过一面,可打那之后,尤秀一直心心念念,只恨囊中羞涩,今儿有了这进项,总算又有机会了!

下到第三盘,尤秀心里禁不住嘀咕:往日都是只赢一盘,绝不再赢!今儿二爷虽有话在先,可你细看他脸,已明显挂不住了,要是再赢不,不,千万不可,一定要输,输得还要水到渠成,像那么回事。在人屋檐下,只能这样呀。

新局开始,尤秀以得胜者自居,故作骄狂得意状,运棋轻捷灵动,不假深思。

至中局,一不小心,车被抽掉一个。尤秀为之跌足,似欲挽救损失,结果顾此失彼,又失一炮。于是局面一边倒,迫于无奈,举双手投降。

“有言在先,钻桌肚!”守信快活高叫。

“干吗一定钻桌肚呢,我再给你吹个烟景好了。”

“不行,钻!钻!”

尤秀只得离开棋桌,低头撩起青绸长袍,瘦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羞赧的笑,笨拙的身子一点一点往桌肚挪,拱到桌肚下,慢慢地转圈子,头不时碰得桌面咚咚响。守信扬脸鼓掌,哈哈大笑,绕着桌子不让尤秀出来。几圈转下来,尤秀吃不消了,口中微微气喘,硬从桌肚里钻出,哈腰曲背,脸上挂不住。守信正在兴头,哪肯放,拦住道:“别忙走呀,坐坐,再坐坐。我这里有你最酷喜的碧螺春,泡上一杯,再说说话呀。”

立刻召丫环沏茶。

尤秀不得不坐下,样子灰塌塌的。

守信瞅着尤秀心里暗笑,这酸秀才,银子想捞,又不肯伤脸面,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见他只是默默喝茶,就对他说:“前些日我让你找些消闲取乐的春宫书,你找啦?”

尤秀顿下茶碗,勉强抬头道:“这不要找,多得是。”

守信来了精神:“多得是?说些给我听听。”

尤秀想了想:“说一个御女之术的故事,权给二爷醒醒茶。有一个富商,一向惜身爱命,日日用参耆之类进补。一天,发起大病,额汗淋漓,阳亢狂躁,夜不能眠,请了无数良医疗治终不见效。后来一癞头和尚经过此地,说可以包治,方法是:选一年轻貌美气旺力健之女与之交媾。事毕,富商立马病体痊愈,身心康泰。”

“这么灵?”

“书上这样说的。最后的结论是,富商久未御女,犯了阳亢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