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妇怨(第3/9页)
守信哂笑:“尽是胡编,世上的富商都是三妻四妾,哪有憋出这种病的?”
“我是从《玉房秘诀》上看到的,半点儿不是杜撰。”
“好的,信你,信你。那你说说,瘦西湖弋春舫上那个你心心念念的船娘,可够得上貌美气旺?”
尤秀讪笑。
“还跟我打埋伏?哈哈,你做的那点事,我全晓得!还欠着那边银子是不是?有难处,说一声嘛,好办!罢了罢了,你再说些御女养生的学问给我听,讲得好,有赏,包你去弋春舫腰包鼓鼓的!”
尤秀捻着胡须,细细地望住守信说:“好的,在下就试着给二爷叨叨。先说明了,这都是不才从书上搬来的,不是发明,更非杜撰。”
“好了好了,别那么多废话。”
尤秀呷了口碧螺春:“前些日我看了一本《养性延命录》,上面有一段文字,在下觉得乃千古至言。说的是,阴以阳生,阳以阴养,阴阳当适时而合。当合而不合,该交而不交,体必伤。刚才说的那个富商,就是忤犯这一条。《素玉经》上也有类似的话,说,天地开合,人法阴阳,久而不交,则阴阳闭塞,神弛气弱。阴阳随时而动,乃得天地自然真气,吐故纳新以自助也。”
“妈的,真说得挺有道理呀!”
尤秀微笑捻须,不肯再讲。
守信掏出一块银子,当啷啷往桌上一丢:“给,少不了你的!大道理不说了,再讲个实在的让我笑笑!”
尤秀摸着头,吭哧道:“都说过了,哪有那么多呀。”
“咳,你大秀才,胸罗万卷,博古通今,好玩的故事多得是。讲,讲得好,再赏!”
尤秀盯着守信:“荤的还是素的?”
“荤素不论,只要能笑。”
尤秀捻须少许,一抬眼:“有了。二爷,请你说出《水浒》里的人物名,要求每个名字与洞房花烛夜有关。”
“妙!容我想想。”想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想不出,摸着后脑勺道,“人名怎么跟洞房花烛夜有关呢?罢了,你说吧。”
“不想了?”
“想不出,你说。”
“第一个,杨雄。”
“杨——?雄——?”守信脑袋一拍,“对对,是阳雄!确!确!”
“第二个,柴进。”
“才进?才捣进去,好!”
“第三个,史进。”
“使劲!对,使劲!第四个呢?”
“第四个,当然是宋江了。”
“送浆?你这鬼,亏你想的!”
“第五个,阮小二。”
“对对对,送浆后,再狠的鸡巴也成软小二了!妈妈的,我刚才怎么一个都想不出呀!”
“还有第六个。”
“第六个?第六个是什么?”
“吴用。”
“无用!妙!妙!”
守信眼泪都笑出来了,快活得连连叫绝,当啷啷!一把赏银撂上书桌。
进了梅雨季节,天像捅了一个洞,接连不断下雨。雨不大,牛毛状,飘飘飞飞,如烟似雾。空气湿漉漉,抬手抓一把能拧出半盆水。太阳好不容易露脸,可亮堂了没多长时间,又躲起来。地上总是湿淋淋、亮光光。身上没一个干蓬松爽的时候。院里的花木倒是赶上了好时机,红的更红,绿的更绿,蓬勃旺盛得像流油。在火巷走路下脚务必要轻,青苔生得厚,容易打滑。
因为下雨,守信不大想出门,这一觉醒来,尘根硬硬的,很想做爱。身子一翻,见床里空空,依依早已起身去了,就叫:“依依!依依呀!”
依依坐在外边琴室,听到叫,起身进来,见守信目光黏乎乎发出亮光,晓得他想干什么,顺下眼道:“今儿不行,你到前院找她们去吧。”
守信涎着脸笑:“找她们?不,我就想跟你做。”
依依不看他:“对不起,我来月经了。”
守信诧异:“昨儿不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