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管家的能量(第4/10页)

兰儿听不懂他们的话,上前给守慧斟酒,同时问罗影:“二奶奶还加吗?”

守慧摇摇手:“不给她加,都喝了两杯了。”

罗影一笑:“没事,再来一杯。”

守慧用手压住杯口:“不,你不能多喝。”

罗影撒娇:“今儿难得,没事的。”

兰儿不知道听哪个的,到最后望着守慧。

守慧接过壶,给罗影浅浅地斟了小半杯。

里屋响起佳佳的哭声,罗影扭脸吩咐兰儿:“去看看,怎回事?”

兰儿去了去回来说:“吃过奶在睡,刚才撒尿,奶妈给她换尿布。”

罗影问:“尿布有没有用烘笼烘一下?”

“烘了,自从上回说过,奶妈都这么做了。”

两口子正软语温言地说话,修竹雨的丫环纹儿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婆子,手捧一只包袱站在帘外,纹儿进门请过安说:“这一大包是三爷日下替换的衣裳,奶奶要我送过来,要三爷都打入行李,别落下什么。每一件都用得上的。”

罗影从盘碟里抓了些果子给纹儿,要她回去谢谢修姐姐,亏得她想得这么周到,要不然真有些疏忽了。

纹儿走后,守慧对兰儿说:“你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兰儿退下。

停了停,罗影问守慧:“你改到江西的事,有没有告诉修姐姐?”

“没有。”

“干吗不告诉?”

“干吗要告诉?整天学宫里的先生似的,说那几句陈腐的话,让我耳烦。”

“可修姐姐说得挺有道理。”

“道理道理,我难道是三岁小孩?”

“这事,她昨天问我了。”

“你说了?”

“说了。我觉得她应该晓得。”

守慧一声叹息。

罗影望着守慧不语。

“我不在家这段日子,你要注意身体。”停了停,守慧叮嘱道。

“我晓得。”

“精神不足,少画点画。”

罗影低头不语。

“没事做,找些闲书翻翻。”

罗影点头。

“那些兰花我关照过花大叔了,他会用心侍候的,你放心。”

罗影眼里莹莹地涌出泪。

守慧用绢子给她拭泪,柔声道:“不早了,我们进屋歇吧?”

罗影望着守慧,慢慢站起,脸上显出一抹月光似的微笑。

两人并肩携手走向卧室。

去年年底,因为来康府道谢送礼的盐商激增,使得南大院的库房前所未有地显得拥挤,翟奎一直想抽空整理一下。这一会儿宏泰号的盐船都上了路,人手有些闲,翟奎于是把这事交给了陈胖子去办。这天,陈胖子带着人正忙碌着,翟大管家亲自过来查问了。三四个男仆在库房里搬东搬西,一大片阳光从头顶天窗落进,蓬起的灰尘如无数萤火虫当空翻飞。一股甜酒味溢出,浓烈冲鼻,走近了细看,是几筐鸭梨烂掉了,梨子的汁水沿砖地流成一道道亮线。梨筐搬开,往里又翻出成捆的兽皮,成袋的天麻鹿茸,原封未动的精制香米,还有粗布包裹着尚未拆封的漆器屏风翟奎对陈胖子发火:“你这胖猪,这么多东西堆在这里也不整理!昏了头啦!”

陈胖子大气不敢喘,扭头暗对手下人瞪眼,要他们快快搬动。

翟奎正在发火,门房黄精跑来禀报,翟大娘托一街坊带信,请翟爷回去一趟。

翟奎马脸立刻拉得三尺长,一手执着籽玉烟嘴,一手背在后面问:“什么事?”

黄精答:“什么事倒没讲,只说请您回家。”

翟奎喷了口烟,皱眉道:“晓得了,你去吧。”

一个上午,翟奎没有回去。

忙得消停些,翟奎打算小歇一下,然后去看小小。小小是翟奎揣在怀里的一个宝,就像刻刻不离手的籽玉烟嘴,想咂了就咂摸一口两口,惬意。花那么一大笔银两置上这么块好地,犁头不常耕耕,白白撂荒在那里,多划不来。翟奎一想到小小顺着他性子任由他摆布任由他搬弄的样子,心里就舒服,就流蜜,马脸上嘿嘿嘿笑。可没想到,不迟不早,偏巧这个时候,臭老婆托人带信要他回家。回去干什么?隔三差五让人带些银两给你,该知足了!你一张老枯叶子脸,难不成还要我陪你、伴你?做你大头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