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管家的能量(第6/10页)

可万没想到,翟天鹏的银元宝没有奏效,那个师傅竟然诚朴仁义,对他主子忠贞不贰。

翟天鹏火了,找了道上兄弟,“当啷啷”扔下一包银子,令他们把那家伙的手废了,让富春大酒楼的盐水老鹅见鬼去!可没想到,道上兄弟出手过重,那师傅的小命给灭了。更想不到的是,吃黑饭的这帮兄弟分赃不公,矛盾蜂起,没待衙门捉拿归案,自己先已败露。做公的将凶犯押回衙里,一阵棒敲杖打,拶指杠腿,一切全招了,于是幕后操纵的翟天鹏很快被一副大枷锁进江都县大牢。

翟奎在听这一切的过程中,一张马脸冷漠如石,隔半天冷笑一下:“好,好呀,疮口终于出脓了。出得好。我料定会有这一天,这不就来了?”

翟天芳见母亲只是哭,不说话,急得对父亲跺脚:“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说风凉话!

妈都急死了!”

翟奎瞥她一眼:“急?急个屁!应该高兴,应该为他拍手!这个活宝,天生闯祸的祖宗!老子说过他多少次,全当耳边风!亏得现在出事,由着他这么无法无天,将来闹大了,不光他杀头,连你们都要跟着陪死!”

一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周桂珍终于说话了:“祸已闯下了,他是你儿子,你总得想点办法呀。”

翟奎眼睛一翻:“想什么想?他不是本事大嘛,就要弄些苦给他吃吃!”

翟天芳热泪横飞大哭起来:“爹,你一定要救救我哥”

翟奎望望女儿,不做声了,马脸塌下吸烟。

翟奎坐在家里觉得受罪,丢下一封银子,撂下一句话:“坐两天监死不了人,那边府上一大堆事等着我办呢,等有空,我会找人想办法的。”

就走了。

坐着轿子回康府的路上,翟奎立马就把办法想好了。仅仅死了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况且主凶又不是翟天鹏,跟江都县衙打个招呼,送些银子过去,就可以抹平。江都知县翟奎认识,常到康府吃饭看戏。不过翟奎细想想,自己毕竟是康府的下人,还是让康家出面打个招呼才是。他在康府管事多年,标标准准元老功臣,只要开口,府上绝对不会驳他面子。

回到康府,翟奎脱下团花绸衫,换上平常便服,立刻去了后院。

老爷不在,蓝姨在。翟奎心想,妈妈的,几次找老爷,都是老爷不在遇上蓝姨,这真是缘了。

蓝姨歪在紫檀榻上由小玉敲腿,见翟奎进来,叫丫环给他上茶。

“老爷到运司衙门去了。你找他什么事?”蓝姨问。

翟奎抬眼望了望小玉,不想开口。

蓝姨对小月说:“你先出去一下。”

小月嘟了嘟嘴,垂手退出。

“好了,说吧。”蓝姨望了翟奎一眼。

翟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跟蓝姨碰上了,这一碰,就像被火烫着,连忙缩回。

蓝姨早已感到了,却浑然不觉,又一次催道:“小月去了,你说吧。”

翟奎吭吭哧哧,就把事情说了。

蓝姨听完,一声叹:“唉,这真不像话了。做生意是讲究个竞争,可也不能动粗呀。

好好经营,好好发展,日子长了,你可以做强做大,成为第一,可怎么弄出这等祸事呀。”感慨了一番后吩咐,“你让守信来见我。”

翟奎望住蓝姨,迟疑道:“二爷?他行吗?”

“行,他跟衙门熟,包管行。”

“这我晓得,只是我怕”

“怕他做事不牢靠出岔子?不会的,我会叮嘱他的。你想请老爷为这等事去跟衙门打招呼,是不可能的,他会觉得丢面子,说不准还会生气。”

翟奎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

蓝姨从腰里摘下腰牌:“你把这拿上,去找守诚支五封银子,让守信带上。”见翟奎眼瞪住,激动得竟不能说话,微笑道,“你不要这样,你是我们府上的老人,跟老爷兢兢业业多年,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帮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