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祁连山上(第8/13页)

沈英杰这才哈哈大笑道:“乖徒孙,叫姥爷吧。现在咱们真的是一家人了。明儿就教你功夫。我看你练得不怎么样,你师父的剑招为力没使出来,内劲不行,底子也不足,要补补。”

这一晚白箫就在这嵯峨的绝崖入睡,室外松涛起伏,劲风怒号,她却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白箫还没睡醒,就听得太师父在叫:“懒姑娘,练功去了!”又听到姥姥在低声道:“你别喊,她累了,让她多躺一会。”

“你总是妇人见识。岂不闻‘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

“她是男儿吗?”

“她可比一般的须眉还男儿呢!有丈夫要找,有师仇要报,更有师门绝艺要传承,担子重着呢!还有,玉不琢,不成器,她这块玉,全靠我们磨练了。你说我能对她不严厉吗?”

“那总得给她吃好点,长结实点吧,咱们藏了的……给她吃了吧……”

下面的话白箫听不明白,但两老的话却大大地感动了她。原来太师父对在叫这般青眼相看,自己一路上还跟他闹别扭,又险些将他视为歹人,姥姥又这般慈爱,就像自己的亲娘一样。想到此,她一跃而起,大声道:“姥爷、姥姥,我起来了。”

外婆惊喜道:“这么早就起来了?该多睡会儿!”

“可不能让姥爷叫我懒姑娘呀!”说着朝沈英杰调皮地一笑。

“呵呵,勤快可不在嘴上,”老人笑了笑,“快去吃早饭吧,你姥姥早弄好了!”

果然有好吃的,大包子、糯米糕。烤野味……白箫直吃得酣畅淋漓,两个老人见她吃得这么香,都喜上眉梢。

饭后,沈英杰道:“到山后去!”老人说完,似乎脚不点地,立即飞向后山,慌得白箫急忙随后赶去。

白箫跟着老人模糊的影子直往一座高山的峰顶上攀登。那山矗入云霄,陡峭壁立。白箫攀到山巅,已满身是汗,却见老人坐在山石上气定神闲地朝她微笑。白箫忙执弟子之礼,躬身后肃立一旁。

“这山比你们云台山怎么样?”

“高得多,也陡得多了。”白箫赞叹。

“上得险峰,方能一览众山小。”

白箫现在乖了,忙说“是”。

沈英杰便叫白箫在山石上坐下,正容道:“你师父的新剑招我看了,确实非同凡响,只是你内劲太差,故而使起来没有威力。现在你务必先练好内功,再练剑法和别的本领。我今儿把我自创的内功心法授予你。这功夫我也曾教过你姥姥,她虽盲目,练了一年便也功力倍增。且不说你悟性如何,你的身子骨总比你姥姥强,好好学。学会后,再练别的,自然如虎添翼。只是万事都得用心,在这山上,你得心无旁骛,其他一切抛诸脑后。你这几天先别急,在山上慢慢练着。我明日下山打探消息,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们再下山救人。”

白箫知道,未得他准许自己便下不了山,无奈,只得道:“晚辈一定专心致志练好内功,请姥爷放心。”

老人大喜,于是命她听他传授心法。其要旨却是个“静”字,然后运行经脉;但运行之法必先熟知人身四脉十二经三百六十五穴,以及大小穴、生死穴,幸喜白箫于此稔熟,练起来便省事不少,但运气时吐纳受阻,她方知入门之难,亏得老人不予责怪,耐心指点。

“先坐着不动,什么都别想,把意念集中在呼吸上,感受气流从头至脚,一线贯通。”

“要坐多久?”

“能坐多久就多久。这里是五个包子,当午饭吃。到月亮升起时回来。”说罢,太师父拔腿飞逝,立时没了踪影。

白箫只得静坐吐纳。

山高风大,松涛震天。白箫感到寒意袭人,不由埋怨起太师父来“这种练内功的方法一点儿也不玄妙,真不知管不管用!这般胡思乱想之际,上下气息竟不贯通,全身恶气直涌,冰冷透骨。她不由大惊,急忙静坐吐纳,尽量不想这想那,才感到舒服一点。可是一会儿,她为解除寂寥,又把那串七彩凤凰珠拿出来把玩抚摸,心里琢磨,滨哥到底在哪里?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是不是也一样会想起我?这样一分心,全身竟颤抖起来。她大惊之下,强自收心,吐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