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祁连山上(第10/13页)

外婆已候在屋外,照例又先让她喝汤。

饭间白箫把憋了好久的一句话问了出来:“姥姥,这寒葱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问这干什么?喝了就得了,反正不会是坏东西。”

“姥姥怎会给我吃坏东西?我就怕它太好了,我消受不起呢!”

“又胡说了!你是我的外孙媳妇,是你姥爷的再传弟子,外孙又丢了,你不吃谁吃?”

白箫嗫嚅道:“万一姥爷这次下山把滨……滨哥给带回来了,这寒葱却被我吃了,那滨哥不是没吃了吗?我还是留着给滨哥吃吧。”

外婆听了,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叹了一口气,肃然道:“孩子,人生遇合自有定数。老天安排着给你享用,这是没错的。据我看来,外孙的福泽不济,也这仙草无缘。你姥爷省给你吃,这是这草跟你有缘。你吃了他才高兴呢!”

“仙草?”白箫愕然。

“这东西是你姥爷在绝壁上偶然发现的,为了采摘它,几乎命丧深渊呢!它是几千年才长出的仙草,比之灵芝,朱草更有强身补气之功,你姥爷去年在藏域听到一老猎人说起后,便在那深山危崖处苦苦搜寻,这才找到十茎,自己舍不得吃,要给你服,我也不服。后来咱们约定,要留给有缘之人,这不你就来了。你是外孙媳妇又是徒孙,你吃正合适。”

白箫不知说什么好了,心里充满了感激,停了停方向:“姥姥,快一月了,姥爷该回来了吧?”

“我也正惦着呢。路太远,若是救人,一路上就走得慢了。”说着,似有所忧。

白箫忙安慰道:“姥姥,您别担心,姥爷这么好的身手,一定平安无事!”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道:“姥姥,我差点忘了,听说过去镖局里曾经出过一件事,害镖局欠了一大笔钱,是有这事吗?”

盲外婆拍了下掌,恨恨道:“是有这事。那人叫王宝全,是个镖师,把我们押的一箱珠宝给吞了。那可是人家女孩家的嫁妆,没办法,我们只得赔偿,那时候东拼西凑借了不少钱。”

“听说也向云台山庄匀了一笔,是有这事吗?”

盲外婆摇头。

“那是没有的。那时你外公是想把两个女儿都嫁到有钱人家,当然也是希望她们以后过得好,但我们从来没向云台山庄要过钱。还债的钱先是问邻家朋友借的,后来你外公从朋友那里匀来一还换上了。”

白箫心里暗嘀咕,文镖师的这个朋友是谁?为何钱明明是向朋友借的,却说是从云台山庄拿的?

“姥姥,外公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那我倒不太清楚,他不肯说,就说不用急着还,后来,也就没再提起。不瞒你说,我有时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起那王宝全,不知道这事跟他有没有关系。”说到这里,盲外婆叹了一声,“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那就防不胜防了。”

外婆的一席话说得白箫心里惶惶不安。

她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王宝全。

祖孙俩在不安中度几天。那晚白箫练功归来,见外婆立于门前道:“箫儿,你姥爷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快去见!”

白箫大喜,正要问带来的人可是陈掌柜,忽见外婆面有忧色,知道不妙。她无暇多想,急步入房,却见姥爷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像是受了伤!她立即扑上前,颤声道:“姥爷,你怎么了?”

沈英杰却不以为然地答道:“中了埋伏,被射了两箭!你先看看,这人是谁。”

白箫还没转身,一个人已在身后叫道:“少夫人!”

原来是多时不见的徐永!异地意外相见,旧时主仆都惊喜万状。白箫本要询问别后情况,但觉姥爷的伤势更为重要,忙问徐永:“永叔,姥爷怎么会被箭射中?你们又怎么一起到这儿来的?”

“少夫人,”徐永道,“那晚我巡视山庄完毕,发现一人在少夫人原来住的楼面上张望,形迹十分可疑,又觉背影十分熟悉,便消无声儿地尾随,结果发现此人竟是展大爷。因陈掌柜日前被抓,我起初还以为他是来救陈掌柜的呢,后来才知,原来他是在找少夫人。我跟他说,我常在这庄的四处巡视,压根儿没见过少夫人,更没听说过有人把少夫人关在庄里。展大爷搜索了几天确实没找到人,这才信了我的话。”徐永说到这里,喝了口水,继续说,“因为最近谢三爷跟林庄主走得颇近,所以展大爷怀疑三爷把少夫人送到玉龙山庄去了,于是就跟我们商量一起到玉龙山庄去探个究竟。想不到,一到山庄,我们还没摸到屋子,就中了埋伏,正想逃跑的时候,就碰上了沈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