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新锦衣卫(第22/26页)

这时他俩已走到小校场东边,太平门大街就在斜前方,一棵老柳树下原蹲着一个人,见到朱泛和郑芫走近,便站起身来走到朱泛面前,低声道:“前几天晚上,秦淮河一艘画舫上出了杀人放火的凶案,船上死了九个人,四个婊子,四个嫖客,一个老鸨,水里死了一个梢公。嫖客中有一个只烧了一半的尸首,竟然是一个天竺人。这事恐怕跟章逸有关。”

郑芫见这人是个少年花子,衣上虽有两个补丁,却洗得甚是干净,人也长得斯文英俊,暗奇道:“原来丐帮里也有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叫花子,这叫花子生得好看,倒像是戏台上演戏的角儿。”

朱泛低声问道:“世驹,这事跟章头儿有啥关连?”那世驹道:“就是那天晚上,俺偷听到两个蒙面人在夫子庙外的牌楼上,大剌剌地说要堵杀章指挥。俺便跑到章指挥相好的郑娘子家附近躲起来,果然不久,章指挥便护着郑娘子前来,俺上前警告他要他快逃,章指挥待郑娘子安全进了家门,就飞快地往东逃走了。不一会,那两个蒙面人便追了过去,身法之快,有如鬼魅。”

郑芫听得心惊胆颤,这几天没有回家,直听到郑娘子安全无恙,才放了心。她忍不住一把拉住那花子的手,颤声道:“世驹兄弟,谢谢你通风报信。”那花子一怔。朱泛解释道:“那郑家大娘是她的娘。”说完这话便陷入沉思。世驹和郑芫不知他在想什么,便都停下说话。

过了半晌,朱泛喃喃地道:“世驹,你再回想,章指挥是一个人对付两个蒙面人?”世驹道:“俺只瞧见两个蒙面人追他一个人没错。”朱泛低声道:“这章逸太厉害了,他一人对付两个天竺高手,还毙掉其中一人。这几天看他好好的没事一般,这个人真如谜一样神秘。整个锦衣卫中,看来以他的武功最高,但他却一直装驴,可怕极了。俺还是不要用面具吓他了。”

郑芫噗哧笑道:“朱泛怕了?”朱泛脸色凝重,摇了摇头道:“俺不是怕他,是被他唬得心虚了……还好咱们是同一边的。”

那少年花子世驹对两人点点头,便快步走开了。郑芫道:“这世驹倒是一表人才。”朱泛道:“世驹身负奇冤,他的身世晚饭后再跟你说。咱们怕是要快回演武厅,章指挥可能已经先到了。”

晚餐吃的是南京鸭子,由于每晚都有鸭子,那沙九龄已经吃到开骂了。还好上了鸭子后,又来了一盘菊花青鱼,沙九龄的脸色才稍好。章逸赶快又着人叫厨房送来一碗臭豆腐,众人大喜,除了郑芫。她皱了皱鼻子,悄声道:“朱泛,第一次碰到你时,你身上便有这种味道。”朱泛道:“笑话,俺每天必洗澡,那会有臭味。”

上完晚课,朱泛对郑芫道:“咱们到演武厅,俺传你两招暗器。”郑芫道:“好啊,就算打不准暗器,也得学学如何闪躲暗器。”

两人回到演武厅,朱泛将四周十八支大火烛点亮,便开始教郑芫打暗器的运气、运力及准头。他拿了一袋铁莲子,先抓起五颗,一挥手之间,五颗铁莲子分别打灭了五支火烛。郑芫拍手叫好,她遵照朱泛教的方法,也是一挥手,一颗铁莲子打灭了一支火烛,其他四颗落空。朱泛赞道:“头一回就打灭一支,很厉害呵。”

郑芫练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一次运气好,居然打中了三支火烛,便停下来对朱泛笑道:“今天到此为止,最后一次的纪录为打中三烛,见好就收。”朱泛忽然抓起两把铁莲子,两手连挥,原地转了一圈,剩下的火烛便一一熄灭,偌大的演武厅顿时一片漆黑。

郑芫正要去重新点火,朱泛已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郑芫一阵心跳加速,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朱泛转过来,两人面对面,呼息可闻,然后脸上就感到朱泛温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