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6/11页)
“那么大侠是不会怪敝人下手的了。”
“不会?几度交接,我对彼此的剑式造诣都有相当的了解,如果再行交手,阁下必无幸理。”
“是的,月野流的剑手虽然不怕死,但是能够活下去。总是件愉快的事,所以敝人一直在设法死里求生,旁敲侧击,也就是等待这一个机会的来临。”
杜云青笑道:“原来阁下是打这个主意,那就会很遗憾了,阁下虽然可以杀死我,但是阁下自己也难逃一死的,我还有很多的同伴在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大熊一郎笑道:“杜大侠,敝人对贵方的人手并非一无所知,除了杜大侠之外,贵方可能要以荣华格格最高。”
杜云青道:“那倒不一定,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并不是以剑法论高低的,而我这些同伴们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杀人时,不必守着杜某的种种限制。”
大熊一郎笑道:“这当然,不过敝人也有相当把握的,相信大侠也看出来了,除了大侠的锁喉一剑能快过我外,别的人未能强过我的逆云三绝斩。”
杜云青道:“也许吧,不过阁下只有一个人,剑招再精,恐怕也难以挡得住他们联手的合紧之力。”
大熊一郎哈哈大笑道:“这个大侠放心,敝人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三名弟子。”
杜云青道:“你要他们也参加战斗,那可是很不聪明的事,我答应过饶他们不死,我的同伴也会守着这个信誉的,但他们若出手参加决斗,我的保证就失效了。”
大熊一郎道:“我只是要求在我死于大侠剑下时,才宽恕他们,如果我能杀死大侠,我们就有足够自卫之力,不必再乞命了。”
杜云青道:“你有没有计算过双方人数的悬殊?”
大熊一郎笑道:“不必计算,这条大船的后面拖着一条小船,就在我三名弟子所站的地方,我杀死大侠后,他们跳落小船,我一剑断后,足可让他们全身而退。”
杜云青道:“大熊一郎,现在我才知道你的剑法何以不能登堂入室,更进一层了,那就是因为你的心性反覆无常,不能专凝为一之故。”
大熊一郎笑道:“我会记住这句话的,不过我们月野流的人员只要能杀人就好,并不要在剑术上有多大的成就而成为一代名家,我们在敞国都是些默默无名的人,因为一个杀手是不能太成名的。”
杜云青叹了口气道:“大熊一郎,我始终把你当成一名剑士,所以对你很客气,那知道你只是一名卑劣的杀手而已,早知如此....”
大熊一郎道:“我是剑手,就应该收起剑来,大家重新交手,各凭本事再决生死,放弃了这一次的优势。”
“这一次阁下也没有占到优势。”
“不错,这一次的优势是大侠让我才成功,我若是剑士,就应该放过以报两度宽容之情,然后在第三度交手中,死在你的剑下,这样做了可以赢得大侠的尊敬,但是一个杀手都利用这个机会,保全性命,将这份敬意转赠给大侠,两下相较,我宁可取后者。”
杜云青叹了一口气:“对一个卑劣的杀人者,我不该如此宽大的,因为你已经够资格列人我必杀之列,早知你是这样一个人,我该在一开始就施展杀手了。”
大熊一郎笑道:“这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这是贵国的成语,阁下应该比我更懂得它的意义。”
他们在谈着话,但是大熊一郎剑势始终未懈,依然含着雷霆万钧之势,只要他劈下来,杜云青即将身首异处。
杜云青不断地跟他谈话,可能也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脱出那个困境,但是大熊一郎的经验老练,始终没有放松过剑势。
这时他觉得剑劲已经凝聚到十分了,于是用扶桑话朝三个弟子说了几个字,剑光如电,直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