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5/11页)
杜云青道:“不是放过是剑势已过,我用在那一剑上的劲力只有三分,招式也只能运到这个程度。”
大熊一郎更为惊愕地道:“大侠为什么要如此呢?如此凌厉的剑式却只发出三分的势子。”
“因为熊师的剑已见杀机,我那一招如果劲势十足,熊师眼见不及救援,必然用于攻势,造成同归于尽,但在下不想与熊师一起并死海上只有在攻势上略留余地,使熊师自然地移招自救,中止了杀着,所以敝人这一剑虽是主动地抢攻,实际都是守势。”
大熊一郎道:‘守势,意思是说大侠那一剑上是佯作攻势,实际上却是逼敝人移招自救?”
“不错,因为熊师出手的那一式太凌厉,别无化解之法,在下只有如此,剑法上有言,攻击即最佳之防御,在攻人所必救,主要是为了使对方来救,自然是守势。”‘“如果敝人对那一剑不理会呢?”
“那我就只有认命了,不过在下是专门攻剑的,知道一个剑手的习性,有些行动是出乎于本能,不受控制的,所以我从不去考虑万一的事。”
“那不是太危险了,不怕一万,但怕万一,大侠此举不是太冒险了?”
“也不算是冒险,我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大熊一郎沉思片刻才道:“多谢教诲,敝人再重申一句,不管大侠对敝人几次留情,敝人的主意不会改变,必须杀死大侠,才能生还覆命。”
杜云青笑道:“我也说得很清楚,适才一剑纯为自卫所采的守势,不是对阁下留情。”
大熊一郎想道:“敝人要再次出招了。”
杜云青道:“请!我的以攻为守的把戏已经用过了,下一次不会再有机会了,所以我也要展开真正的攻势了。”
两人相持片刻,突然再度前扑。
可是这一次更怪,两人冲到了快接近之际,突地互相急速地煞住了,变成了面对面,杜云青的剑前指,离对方咽喉尚有四尺多。
而大熊一郎双手执剑,高高举起斜劈而下,停顿的时候,剑正落下三分之一,离杜云青也是四尺来许。
双方竟是势均力敌,上下不分地对持着。
可是在几个真正行家眼中看来,不禁大吃一惊。
因为杜云青的剑势已衰,而大熊一郎的剑势却是合而未吐,他们虽然停顿在半途中,没有把招式用足。
但胜负之机,却非常明白。
大熊一郎的脸色又带着一丝的诧然问道:“杜大侠,这一剑若是照出手时的速度看,敝人是输定了,虽然我们各保持的距离差不多,但是大侠的剑势已发九成,敝人则才发出三成左右,如果我们不停手,敝人一定是首遭剑刃,不知大侠可以临时止住了势子,藏而不发了。”
杜云青深深地叹道:“因为我发现阁下的脸上没带笑,出乎本能的停了手,笑面追魂剑下不杀面容沉重的人。”
“不是也有例外的吗?”
杜云青轻叹道:“是的,那是开始时的事了,到了后来,由于盛名之累,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竟难以改过来了。”
“只为了这个原因吗?”
杜云青深深地道:“这个要命的原因难道还不够吗?”
大熊一郎道:“杜大侠,临敌犹豫是剑家之大忌。”
杜云青道:“我知道,我有恕敌之心,敌人却没有恕我之意,就以现在论,阁下就不会放过我。”
大熊一郎道:“是的,敝人感到很抱歉,因为大侠已经两度在剑下容情了,可是敞人为了职责所在,不能同样以报大侠,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放过了这一招,以大侠的造诣,绝不会再有第二次疏忽了。”
“不错!以后我会注意,出手绝不能犹豫,对方笑与不笑都无关紧要,笑面追魂之号不是我自己取的,让对方在含笑中而死固然很有意思,但是把自己的性命赔上却是很没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