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御衣黄(第14/17页)
“哎呀,姑娘你昨儿没事吧?”顾大娘一把拉住白螺看了又看,直到确认她毫发无伤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吓煞人了!昨天看到那群人如狼似虎的进了你房子,我以为····吓,害得我立刻跑去曾家搬救兵”
“我没事,大娘”白螺微微笑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那只手,似是很不习惯这种过于热情的肌肤接触“让您担心了”
“曾家老太太昨儿听说姑娘出了事,大为心焦。答应今日就去侍郎府上求情”顾大娘擦了擦汗,笑道“你看,姑娘还没答应当她家媳妇,老太太就这样爱着姑娘——要知道连当家的二夫人,都不曾得到老太太这般看顾呢”
架子上的白鹦鹉咕咕一声,睁大了黑豆似的眼睛,歪着头似是看笑话般望过来,白螺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微微蹙眉,有点不耐——提起百花曾家,说是要替曾家的二公子提亲,虽然被她委婉的回绝了,却还不死心,一遇到空档就来旁敲侧击旧事重提。
“这也是缘分呀!曾家也是高门大户,等闲我们这种小民如何高攀得上?但是姑娘去年种的那株金莲花,曾老夫人一见就念叨到如今呢”顾大娘说着,脸上神色就有些激动,指手画脚起来“那莲花!金光灿灿,就好像大罗神仙脚下踩着的一样!曾老夫人说能种出这等莲花之人定然不同反响,当日就托我来做媒”
白螺只是笑着听,心里却叹了口气:真悔不该当初将那盆金莲花送给了顾大娘,结果被曾家的人看见了,无端端惹上麻烦,那个曾家,听说大少爷都没有成家,不知为何就轮到给二少爷说亲了?
然而对着这个热心而琐碎的大娘,她也不好随意发脾气,只好耐着性子推脱“婚姻之事,全凭父母做主,白螺的父母远在九诏,此事断不可擅自应承”
“姑娘说的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这才是好人嫁闺女的礼数见识”顾大娘见得她意有松动,不由拍了一下大腿“我也把这一层意思说了,老太太说那也无妨,只要姑娘愿意,无论姑娘的家乡有多远,曾家都愿意派人修书送聘,绝不少了半分礼节让姑娘受委屈”
“····”白螺顿时词穷,觉得脑袋真的大了起来。
“不必如此”她连忙摇手,寻辞推脱“待我先修书一封寄往家乡,询问父母之意,得了消息再和大娘商量其吧”
“那好,姑娘可要尽快写信啊!”顾大娘无法,只好悻悻叮嘱“我看姑娘都快二十岁了吧?还没定下个人家,实在是太耽误了终身大事····孤身在外的女孩儿家,虽然人才出众,没有夫家照顾怎么行呢”
“是是是”白螺苦笑着,将这个热心的妇人送到门口,“大娘慢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不速之客,白螺掩上门,忍不住一跺脚,恨恨低声“该死!这曾家的老太太,怎么只管盯着我不放?这天下难道就没别的女人了么!”
话音未落,只听咕咕一声,白鹦鹉飞到了她肩膀上,几乎是笑的打跌“什么时候嫁啊,小姐?我都等不及了····”
“你这扁毛丫头!”白螺恨恨骂,随手拿了梳子砸过去“小心拔了你的舌头”
白鹦鹉重新一扇翅膀,扑簌簌飞起,咕咕大笑着落到了另一个人的肩上,闪避着,从屏风后转出的黑衣青年身手矫健,只是一伸手,便接住了那把飞掷过来的玉梳,显然也是听见了前头那一番逼婚,忍俊不止“原来你在凡间过着这样的日子”
看到那个铁板着脸的家伙如此表情,白螺更加没好气“有什么好笑的?”
“看到白螺天女被一个凡人大娘逼婚,实在令人捧腹”湛泸笑起来,那种笑容在他平日冷如钢铁的脸上出现,竟然是如乌云中的阳光般耀眼,然而只是一瞬,那笑意便隐去了,他收敛了笑容,低声“怎么?这一世你还尚未遇到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