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苏厄德医生的日记(续)(第4/7页)

苏厄德医生的日记

九月三十日

哈克先生在九点的时候到了。他恰巧在出发之前接到了妻子的电报。如果可以从一个人的外表来作判断,那么可以说他非常聪明,而且充满力量。如果他的日记是真实的——从一个人自己的奇妙经历来说,肯定是真实的——那么他还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能够第二次走进那地下室,这就是胆量的最好证明。在读完他的叙述之后,我以为会见到一位壮实的人,而没想到今天到来的却是一位安静的、很像商人的绅士。

之后

午饭过后哈克和妻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我刚刚经过的时候就已经听见里面传来敲击打字机键的声音。他们很努力。哈克夫人说他们把手头上的每一份材料都按照时间顺序粘贴在一起。哈克已经得到了在惠特白的货物保管者和在伦敦负责保管的邮递员之间的信件。他现在正在阅读我日记的打印稿。我想知道他们能从中得出什么结论。他现在在这里……

很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也许隔壁就是那个伯爵的藏身之处!天知道,我们可以从病人伦菲尔德的行为上得到足够的证据!有关房产购买的大堆文件都是打印稿。哦,如果我们早些知道这些,就可能挽救可怜的露西!停,这是疯狂的想法!哈克已经回来了,正在再次比较他的材料。他说到晚饭的时候他们就能整理出整个故事。他认为我应该同时去见一见伦菲尔德,因为迄今为止,他一直是伯爵到来或离去的某种提示。我还没能看明白,但是如果我能够按照时间顺序来分析,我相信能找出蛛丝马迹。哈克夫人将我的录音整理成文字,这太好了。否则,我们无法发现有关日期的信息……

我发现伦菲尔德在房间里安静地坐着,握住双手,亲切地笑着。这时他就像我曾见过的其他病人一样。我坐下来,与他谈论许多话题,对这些话题他都很自然地回应着。而他自己则谈论着要回家,但是根据我的记忆,他住院期间从来没有提过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很自信能够立刻就被放出去。我相信,如果我没有与哈克聊过天、没有读到那些信件或者不知道他发病的日期,那么可能会在一段短暂的观察后签字同意他出院。而现在,我却对此深表怀疑。他发病的频率与伯爵的接近存在着某种联系。这意味着什么呢?是因为他从内心渴望吸血鬼的永生吗?等等,他自己就是以动物为食的,而他在被废弃的教堂门口总是胡言乱语,喊着“主人”。这似乎都证实了我们的想法。但是,过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因为现在这位朋友的神志很清楚,向他探查更加深入的问题还不太安全。他可能开始思考了,那么……所以我离开了。我不相信他这种平静的状态,所以我暗示值班人员密切留意他,准备好紧身衣。

乔纳森·哈克的日记

九月二十九日,去伦敦的火车上。

当我接到比林顿先生的消息说他将尽其所能给我一些消息的时候,我认为最好是去惠特白一趟,在那里询问一些我想了解的问题。现在,我的目标是追踪伯爵的那些可怕货物,找到其在伦敦的地址,之后我们就可以处理这些东西。小比林顿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他到车站接我,把我带到他父亲的房子里,而他们认为我必须在那里过夜。他们非常好客,是那种真正的约克夏人的好客:给客人所有的东西,并让他有自己的空间随心所欲。他们都知道我很忙,只能作短暂的停留,所以比林顿先生在他的办公室中将所有与行李寄存相关的文件都准备好了。这几乎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再次看到曾经在伯爵桌子上见过的信件,但是那时我还不知道那就是他的恶魔计划。每件事都被细心地策划并且准确实施。他似乎连实施计划的过程中可能突然出现的每一个阻碍都准备好了。用一句美国话来说,他“从不存在侥幸心理”,计划实施的完美准确性仅仅是他处心积虑的逻辑结果。我看到发货单,做了记录:“五十箱普通泥土,用来进行试验。”还有给卡特·帕特森的时信的附件以及回信,这两份东西我都保存了附件。这就是比林顿先生给我的所有信息,所以我就去海港,见到了海岸警卫队、海关官员和海港管理员。他们都谈到了一艘奇怪的船,而这艘船已经按照当地的习惯停靠在自己的位置上了,但是除了“五十箱普通的泥土之外”,没有人能够说出更多的信息。后来我看到了车站管理员,他很好心地将我介绍给那些实际上接收箱子的人。他们的账目与清单上的记录非常吻合,而他们除了说“箱子很重”和“移动箱子是很枯燥的工作”之外,也不能再增添更多的信息。其中一个人说从来没有“像您这样的绅士”对他们的付出表现过某种感激;另外一个人插话说,那时产生的口渴感觉非常强烈,甚至流逝的时间都不能使它有所减轻。当然,我在离开之前,会努力查明这种抱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