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苏厄德医生的日记(续)(第3/7页)

“没有人需要知道,也不会知道。”我以低沉的嗓音说。她把手放到我的手上,悲伤地说:

“但是他们必须知道!”

“必须?为什么?”

“因为这是这个可怕故事的一部分,可怜的露西去世的一部分,也是导致她死亡的一部分。因为如果我们要让那个恶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们就必须得到能够得到的所有信息和帮助。我认为你给我的那些圆筒包含着比你想让我了解的信息更多的内容,但是我在你的录音中发现许多能够扫清这团迷雾的蛛丝马迹。你会让我帮助你的,是吗?我知道一切都取决于一点,虽然你的日记只把我带到九月七日,但是我已经知道可怜的露西受到了怎样的困扰,她那可怕的厄运是怎样发展的。自从范海辛教授见了我们之后,乔纳森和我就一直日夜不停地工作。他去惠特白寻找更多的信息,明天会来这里帮助我们。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们要一起协作,彼此完全信任,如果我们之间的某些人还不明白一些情况,我们的力量就会被削弱。”她带着乞求的神情看着我,同时又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决心,我不禁立刻回应了她的愿望:“你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去做。如果我错了,希望上帝能够宽恕我!一些可怕的事情已经了解了,但是如果你想弄清楚露西的死亡情况,那么我知道,你不会甘于被隐瞒。结局——最终的结局——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丝平静。来,我们吃晚饭。我们必须为眼前的斗争保持体力,我们有一项残酷而可怕的任务。晚饭过后,你就会知道其他的事情,我也会回答你提出的问题——如果你有什么不理解的,虽然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这都是很明显的。”

米娜·哈克的日记

九月二十九日

晚饭之后,我跟着苏厄德医生走进他的研究室。他把录音机从我的屋子里拿回来,我也搬来了我的打字机。他让我坐在一把舒适的椅子上,把录音机调整好,这样我可以不用起身就能碰到它,他还告诉我如果我想要暂停应该怎样做。然后他细心地拿了一把椅子,背对着我坐下,这样我就可以尽可能地放松了,而他也开始阅读了。我把像叉子一样的金属戴到耳朵上,静心倾听。

当关于露西死亡的可怕故事,以及之后的一些事情讲述完毕后,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很庆幸我没有晕过去。当苏厄德医生看到我,他立刻跳起身来,惊呼出声,迅速地从橱柜中拿出一个小瓶子,给我喝了一些白兰地,几分钟之后,我恢复了过来。我觉得天旋地转,在众多的恐怖事件之后,我终于看到了露西得到平静的那一刻的神圣光辉。我知道我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完全接受这一事实。这件事太疯狂、太神秘、太奇怪了,如果我不知道乔纳森在特兰西瓦尼亚的遭遇,可能根本就不会相信。即便如此,我仍然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所以我只有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从而摆脱现在的困境。我从打字机上将封面拿了下来,对苏厄德医生说:

“现在让我把它们都打出来吧。我们必须为范海辛医生做好准备。我已经给乔纳森发过电报,让他自惠特白一到达伦敦就赶到这里来。在这件事情上,时间就是一切。我想如果我们把这些材料都准备好,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排好,那么我们就做了很多的事情了。你告诉我戈达明爵士和莫里斯先生也要来。当他们到来的时候,让我们告诉他们吧。”因此,他把录音机调整到一个较慢的速度,这样我就从第七个圆筒开始打字。我采用复印方法,因此可以得到三份日记,就像我记录其他材料时一样。我开始工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苏厄德医生还去巡视病人。当他完成巡视回来之后,就坐到我身边,阅读那些材料,这样我在工作的时候就不会感到太孤单。他是多么善良和细心啊,似乎世界上充满了好人——即使这个世界上仍然有恶魔。在离开医生之前,我突然记起乔纳森在日记中描述了范海辛教授在埃克塞特车站读到晚报上的某些消息之后,突然变得很惊慌的情景,所以看到苏厄德医生保存着报纸,我就向他借了《威斯敏斯特公报》和《帕尔摩尔公报》,带回自己的房间。我还记得当德拉库拉伯爵在惠特白出现的时候,我从《每日电讯》和《惠特白报》上得到的剪报,对我们了解在惠特白发生的可怕事情有多么大的帮助,所以我应该浏览一下从那时起的晚报,可能会从中得到一些新线索。我还没有睡意,这项工作会使我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