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差异(第18/24页)

“邪说!”埃桑瓦吼道。

“是的,”加拉德说,“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埃桑瓦咬紧了牙,但他的确在考虑加拉德提出的条件。

“加拉德。”伯恩哈低声说,“别这么做,我们可以战斗,圣光会保护我们。”

“如果我们交战,我们就会杀死好人,光之子伯恩哈。”加拉德说话时并没有转回头。“我们挥出的每一剑都必须落在暗黑之友的身上。圣光之子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光明力量了,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如果我们的团结需要我献出生命,那就这样好了。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他一直盯着埃桑瓦的眼睛。

“带他走。”埃桑瓦喝道。看起来,他非常不满意。“告知部队,撤除战斗准备。告诉他们,我已经逮捕了伪最高领袖指挥官,并将对他进行审判,以确定他的罪行。”然后,他又犹豫了一下。“但也告诉所有人,凡追随他的人都不会受到惩罚或审问。”说完,埃桑瓦就调转马头,朝自己的部队走去。

加拉德转过剑柄,递给伯恩哈。“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们的人,不要让他们战斗或试图援救我。这是命令。”

伯恩哈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接过剑。最后,他行了一个军礼。“是,最高领袖指挥官。”

他和拜亚一拨转马头,几只手就将加拉德从勇毅的背上拉了下来。加拉德摔落在地上,哼了一声,受伤的肩膀发出的刺痛一直传至胸口。他想要站起身,但几名裁判团跳下马,又将他踢倒在地。

一个人将加拉德按在地上,抬脚踩住他的背。加拉德听到匕首出鞘的声音。他们割开了他的甲胄和战袍。“你不能穿圣光之子的衣服,暗黑之友。”一名裁判团在他耳旁说。

“我不是暗黑之友。”加拉德的脸紧贴在草地上,“我绝不会说谎。我行在光明之中。”

他的肋骨又被踢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他蜷缩起身子,低声哼着。但殴打持续不断。

黑暗最终吞没了他。

这个曾经被称为帕登·范的生物正走下一座山丘。褐色的枯草零星分布在山坡上,如同乞丐下巴上的胡须。

天空漆黑如墨,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他喜欢这种天气,但他憎恨造成这种气候的源头。

憎恨,这是他还活着的证据,是他唯一存留的情绪。现在的他只能憎恨。

毁灭、颤抖、美丽、狂暴、神奇,一切都源于憎恨。这场风暴给了他力量。他有着绝不会放弃的目标。亚瑟必须死,由他亲手杀死。也许在那以后,他还可以干掉暗帝。一切都将无比完美……

这个曾经是帕登·范的生物用指尖摩挲着他美丽的匕首,感觉到缠绕在握柄上的细腻金丝,一块硕大的红宝石被镶嵌在握柄的末端。这把匕首被他握在手中,匕首刃从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穿出来,那两根手指的侧面已经被划开了许多伤口。

血从匕首尖端滴落到野草上,猩红色的斑点让他喜悦。脚下的红色、头顶的黑色,一切都如此完美。是他的憎恨造成了这场风暴吗?一定是这样,没错。

当他向北进入妖境时,在血滴旁边,死亡的草木上出现了一些黑色的斑点。

他疯了。这样很好。当你全身心地接受自己的疯狂,拥抱它,汲取它,就如同对待阳光、水和空气时,它就会变成你的一部分,你的一只手,一只眼。你能够用疯狂去看,去拿,这种感觉非常美妙。他解放了自己。

他终于自由了。

这个曾经是魔德斯的生物走到了山脚下,再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山丘顶上那一大片紫色的血肉。巨虫的身体结构非常混乱,很难被杀死,但任何事情都有原则可循,只要懂得该怎么做。

迷雾一直跟随着他,悄悄从地底爬出。这是他的疯狂?还是他的憎恨?它是如此熟悉,缠绕着他的脚踝,舔弄着他的足跟。